心地摊平在桌上,静静看着。
婚书上的字是爷爷亲手写的,笔力遒劲——“林家林凡与苏家苏若雪,婚约为定,永不悔改。”
他指腹划过字迹,心头一阵酸楚。
“爷爷……苏家不是你当年记忆里的苏家了啊。”
窗外传来几声压低的窃笑。
“你说那废物真会留下来啊?”
“谁知道呢?估计是巴不得在苏家混吃混喝吧。啧,那种小地方来的乡巴佬,还真敢肖想咱们小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林凡听得一清二楚,却没有动。他只是把婚书重新叠好,放入怀中,靠在墙边坐下,闭目养神。
他很清楚现在的自己毫无底气,嘴上的硬气没有用,反击只会换来更狠的打压。
但他也不会被这点冷嘲热讽打倒。
不出一个月,他便摸清了苏府的脉络:明里一派繁华,实则内斗激烈。苏家分三房,苏若雪是嫡系之女,身份尊贵,而自己,虽是所谓的“赘婿”,但连下人都不如。
每天早晨,他起得比鸡早,干完杂役才敢吃些剩饭。中午时,他去后院扫落叶,被分配去喂狗,连看门的狗都比他吃得好。晚上,他给厨房刷锅,被热水烫到也无人理会。
但他从不喊疼。
他只是一次次低头,咬牙,把受过的每一次侮辱都牢牢记在心底,像是把一把又一把钝刀埋入心头,磨出棱角来。
“废物赘婿?”他低语,眼中掠过一丝嘲弄,“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废物,什么才叫逆天改命。”
这句话,没有人听见。
只有窗外,夜色如墨,沉沉压在苏家高墙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