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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续蜀汉的浪漫》第601章 汉旌雷音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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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封的声音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如同洪钟大吕,响彻云霄,带着无尽的鄙夷与最终的宣判:

“一条断脊之犬,也敢在我大汉王师阵前,狺狺狂吠?”

话音落地,整个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风停了,旗不扬,连远处许昌城头的嘈杂声也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隔绝。数万汉军屏息凝神,连战马都似乎通晓人意,不再嘶鸣。只有刘封那斩钉截铁的余音,在原野上空盘旋、回荡,像是无形的利剑,刺穿了每一个在场者的心脏。

王朗站在那里,仿佛一尊瞬间石化的雕像。

他苍老的脸上,所有的血色在一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只余下一片死灰般的惨白。那双曾经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瞳孔却失去了焦距,茫然地望向虚空,仿佛在寻找着什么早已不存在的东西。

他的手——那双曾经批阅文书、挥毫泼墨、执掌朝政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节杖在他手中摇晃,杖头上悬挂的玉环相互碰撞,发出细微而急促的“叮当”声,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你……”王朗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只吐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他感觉自己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崩塌。不是物质的东西,而是他一生构筑的信念之塔,是他七十余年人生所依凭的道德根基,是他在无数个深夜里用以说服自己的那一套“天命”“时势”“不得已”的说辞。

刘封的话太毒了,也太准了。

每一句都像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他精心包装的体面,直抵那个他不敢直视的核心。

是啊,他读的是圣贤书。他五岁开蒙,十岁能诵《孝经》《论语》,十五岁已通晓《春秋》。他曾与郑玄论经,与孔融谈道,被天下士人尊为经学大家。那些圣人之言,他倒背如流——“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忠孝节义礼义廉耻”……

可是他又做了什么?

曹操鸩杀伏皇后时,他在哪里?他时任御史大夫,本当执掌监察,肃清朝纲。可他上疏了吗?没有。他只是沉默。

曹丕篡汉时,他又在哪里?他身居三公,位极人臣。他反对了吗?没有。他不仅没有反对,还亲自参与了那场“禅让”的闹剧,与众人将传国玉玺从汉献帝手中接过,又献给了曹丕。

那一刻,他不是没看见献帝眼中的泪水,他不是没感受到自己良心的刺痛。但他告诉自己:这是天命,汉祚已终,魏当代兴。这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早日结束战乱。

他一遍遍地告诉自己,直到自己真的相信了。

可现在,刘封把他这层自欺欺人的遮羞布,彻底撕碎了。

“你食的是汉家之禄……”刘封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

没错,他从孝廉入仕,历任郎中、会稽太守、谏议大夫,这些官职,哪一个不是汉室所授?哪一份俸禄,不是出自汉家国库?他一家老小,世代受汉恩泽。

可他回报了什么?

是背叛。

是眼睁睁看着汉室倾覆而无动于衷。

是摇身一变,成为新朝显贵。

“忠、孝、节、义,你这老贼,占了哪一样?!”

这个问题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忠?他背弃了汉室,不忠。

孝?他让祖宗蒙羞,让王氏一族背上“贰臣”之名,不孝。

节?他在汉魏易代之际,未能守节而死,反而屈身事贼,无节。

义?他今日来此,为篡逆之贼做说客,劝汉室子孙与贼人“划淮而治”,无义。

“礼、义、廉、耻,你这匹夫,还有哪一点?”

礼?他参与了那场违礼悖义的“禅让”。

义?他背弃了君臣大义。

廉?他贪恋权位,不顾名节。

耻?他……他已经不知道耻为何物了。

七十余年的生命,在这一刻被彻底否定。他一生追求的名望、地位、学问、功业,全都化作了泡影,不,比泡影还不如——它们成了耻辱的注脚,成了叛徒的证明。

“一条断脊之犬……”

王朗感觉自己的脊梁骨真的在发冷、发软。是啊,没有脊梁的人,不就是一条狗吗?一条摇尾乞怜,谁给骨头就跟谁走的狗。

他想起年轻时,也曾有过风骨。孙策攻会稽,他兵败被俘,孙策劝降,他说:“吾受汉恩,岂能事贼?”虽然后来还是降了,但那时至少还有过挣扎,有过坚持。

可后来呢?一次次的妥协,一次次的自我说服,一次次的“识时务者为俊杰”,让他渐渐忘记了最初的坚持。他学会了圆滑,学会了“顺势而为”,学会了如何在乱世中保全自己、飞黄腾达。

他成功了。他成了三朝元老,成了海内名儒,成了天下士人仰望的对象。

可现在他才明白,这一切的代价是什么。

是他的脊梁。

是他的灵魂。

“也敢在我大汉王师阵前,狺狺狂吠?”

刘封的目光如冰,扫过王朗惨白如死灰的面容。

那目光太冷了,冷得让王朗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冻结。那不是普通的轻蔑或愤怒,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一种看透本质后的彻底鄙夷。

在这一刻,王朗终于看清了。

他看到的不是刘封一个人,而是整个汉室四百年江山的重量,是二十四代先帝的注视,是无数为汉室捐躯的忠臣义士的亡魂,是天下亿兆黎民对“正统”的期盼。

而他,站在这一切的对立面。

他是叛徒。

他是贰臣。

他是……断脊之犬。

“我,从未见过有如此——”

刘封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千钧之力,砸向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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