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仍公瑾之计也,非我等本意!”
国太手中新拿佛珠突然崩断,檀木珠子滚落满地。她望着儿子阴晴不定的面容,忽然想起当年孙策临终时那句内事不决问张昭,外事不决问周瑜。的嘱托,如今这江东基业,竟要靠算计一个弱冠少年来维系么?
好个周瑜!堂堂江东六郡八十一州大都督!国太一张保养得宜的脸庞霎时涨得通红,声音陡然拔高,震得佛龛前的长明灯焰地窜起三尺,统率江东水陆数十万兵马,竟想不出条正经计策取荆州?她一把扯下腰间玉佩掷向殿柱。
取荆州?国太冷笑连连,手指几乎要戳到孙权鼻尖,我江东儿郎的血性都到哪去了?拿我女儿使美人计?非要拿我女儿的终身幸福做赌注?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若是那刘封有个三长两短,我儿就成了望门寡!你这做兄长的,就是这样疼惜她的?乔国老见状,连忙上前搀扶气得发抖的国太。老人家银须微颤,语重心长道:主公啊,此事确实欠妥。即便用这等计谋得了荆州,传出去岂不让天下人笑话?说我们江东无人,只能靠算计一个弱冠少年?
孙权垂首而立,额上渗出细密汗珠。他看见母亲保养得宜的手紧紧攥着帕子,指节都泛了白;又瞥见乔国老摇头叹息的样子,心中不由一沉。
殿内一时寂静,只听得更漏滴水之声。窗外一阵风吹来,卷起地上的香灰,在阳光下形成一道飘忽的烟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