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刘封汇合,我军危如累卵!郿县亦可能不保!当务之急,是立刻退兵!固守郿县,保住渭水北岸,等待魏王援军!再迟,恐全军覆没!”
徐晃也立刻附和:“子扬先生所言极是!都督,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速退!”
曹真闭目良久,胸膛剧烈起伏,最终,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眼前尸山血海的战场,看着那座依旧巍然不动的五丈原,又望向陈仓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痛苦与屈辱。
他知道,败了,一败涂地。不仅仅是陈仓之败,更是他整个关中战略的彻底失败。
“传令……”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丝,“鸣金收兵……全军……退回郿县……”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甚至连最激进的将领也知道,除了撤退,已无路可走。
清脆的锣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却又无比悲凉的意味。正在准备下一次进攻的曹军士卒闻令,先是愕然,随即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涌上心头,他们默默地、迅速地开始后撤,秩序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好,仿佛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那从西面席卷而来的蜀军洪流所吞噬。
曹真最后望了一眼那依旧巍峨、仿佛在无声嘲讽着他的五丈原,调转马头,融入了撤退的洪流。他的背影,在斜阳下显得异常萧索和落寞。
退兵的同时,另一道命令也被紧急发出:令仍在斜谷关外与霍峻对峙的张合所部,立即放弃进攻,撤回郿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