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关隘面前,逐渐低落下去。他们本是来劫掠的,不是来打这种看不到希望的攻坚战的。
乞伏乌纥望着那依旧巍然耸立、旗帜飘扬的萧关,再看看麾下将士疲惫和隐含恐惧的眼神,终于意识到,想要短时间内攻克此关,几乎是不可能的了。继续强攻,只会将部落的精锐白白消耗在这座绞肉机下。
“鸣金……收兵!”他极其不甘地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苍凉的牛角号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充满了退却的意味。如同潮水般涌来的鲜卑大军,又如同退潮般,带着满身的创伤和失败的耻辱,缓缓向后退去,最终消失在北方苍茫的地平线上。
关墙之上,残存的守军看着退去的敌人,几乎虚脱。许多人直接瘫坐在血泊之中,连举起手臂欢呼的力气都没有了。
张苞拄着长矛,大口喘息着,脸上却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他看向身旁依旧站得笔直的郝昭,眼中充满了敬佩。
郝昭没有看退去的敌人,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满目疮痍的关墙,扫过那些疲惫不堪却眼神坚定的士兵,扫过关下堆积如山的敌我尸骸。
阳光刺破硝烟,照在他染满血污和尘土的甲胄上。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却清晰:
“清理战场,修补城防,救治伤员……胡虏,还会再来。”
他的话语,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深知责任重大、前路依然漫长的沉重。但萧关,毕竟守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