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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风景打动你》总有风景打动你_第19节(2/3)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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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真是不知足的动物。我一边大嚼着轰先生的苹果,一边紧盯着邻居家的果园,心想别人那边像红灯笼一样鲜艳的红苹果,该是更好吃吧。

我们吃饱了苹果,又摘了一兜,才迎着暮色回到轰先生的家。真应了那句中国老话:吃不了,兜着走。

丰盛的晚饭后,轰先生拿出纸笔,文人们开始舞文弄墨了。

我写诗是外行,站在一旁伸着脖子屏息欣赏。

轰先生写下他的一首短歌:

我闭着眼睛,四周一片寂静,

沿着阶梯,走向湖泊的深处,

那里,

有什么呢?

那一刻,四周真的变得十分寂静。听了轰先生的诗句,我的心灵深处有一根琴弦被触动,有一种温暖的感动壅塞喉头。

大家笑着追问老人,在湖底到底会有什么呢?

恰在这时,轰先生的妻子绿女士来为我们送茶,轰先生遂一本正经地回答,那里有美人啊!说着,亲热地拍了绿女士一下。

我们大笑,为了轰先生的风趣和他美满幸福的一家。

在轰先生家的榻榻米上安睡一夜。清晨,要告别了,大家恋恋不舍地分手。我为轰先生写下了这样一句话:“您使我想起了中国神话中的山野仙翁。”

到了东京,在车水马龙的城市人流里,在扑朔迷离的霓虹灯下,我又拿出轰先生的苹果端详。它朴素天然,携一种大自然的清新空气。这其中又注入了轰先生对中国人民的深情厚谊,越发显得沉甸甸了。

我坚信,它是日本第一的苹果。

冻顶百合

世界上有没有冻顶百合这种花呢?在我写这篇文章之前是没有的,虽然它很容易引起一种关于晶莹香花的联想,但其实是一个拼凑起来的蹩脚词语。

那一年到台湾访问,因为没有直航,在香港转机一路颠沛。清晨出发,抵达台湾土地时,已是深夜。待办完了手续真正踩到街面,已为第二天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青天白日旗,低垂在挂着“市党部”招牌的房檐下。一时很有些恍惚,感觉自己闯入了讲述过去年代某个地下工作者宁死不屈的电影场景里。

这种不真实感,被时间一丝丝消弭在同宗、同族、同文化的血缘归属中。台湾作家为我们安排了丰富多彩的观光旅游项目,其中当然少不了阿里山、日月潭这些经典的风光所在。

记得那天去台湾岛内第一高峰的玉山。随着公路盘旋,山势渐渐增高。随行的一位当地女作家不断向我介绍沿路风景,时不时插入“玉山可真美啊”的感叹。

玉山诚然美,我却无法附和。对于山,实在是“曾经沧海难为水”啊!十几岁时,当我还未曾见过中国五岳当中的任何一岳,爬过的山峰只限于北京近郊500多米高的香山时,就在猝不及防中,被甩到了世界最宏大山系的祖籍——青藏高原,一住十几年,直到红颜老去。

青藏高原是万山之父啊!它在给予我无数磨炼的同时,也附赠一个怪毛病——对山的麻木。从此,不单五岳无法令我惊奇,就连漓江的秀美独柱、阿尔卑斯的皑皑雪岭,对不起,一概坐怀不乱。我已经在少女时代就把惊骇和称誉献给了藏北,我就无法赞美世界上除了冈底斯山、喀喇昆仑山、喜马拉雅山以外的任何一座峰峦。朋友,请原谅我心如止水。由于没有恰如其分的回应,女作家也悄了声。山势越来越高了,蜿蜒公路旁突然出现了密集的房屋和人群。也许是为了挽救刚才的索然,我夸张地显示好奇,这些人要干什么?

这回轮到当地女作家淡然了,说,卖茶。

我来了兴趣,继续问,什么茶?

女作家更淡然了,说,冻顶乌龙。

我猜疑她的淡然可能是对我的小小惩罚,很想弥补刚才对玉山的不恭,马上兴致勃勃地说,冻顶乌龙可是台湾的名产啊!前些年,大陆很有些人以能喝到台湾正宗的冻顶乌龙为时髦呢!说着,我拿出手袋,预备下车去买冻顶乌龙。

女作家看着我,叹了一口气说,就是爱喝冻顶乌龙的人,才给玉山带来了莫大的危险。她面色忧郁,目光暗淡,和刚才夸赞玉山风景时判若两人。

为什么呀?我大惑不解。

她拉住我的手说,拜托了,你不要去买冻顶乌龙。你喜欢台湾茶,下了山,我会送你别的品种。

冻顶乌龙为何这般神秘?我疑窦丛生。

女作家说,台湾的纬度低,通常不下雪也不结霜。玉山峰顶,由于海拔高,有时会落雪挂霜,台湾话就称其“冻顶”。乌龙本是寻常半发酵茶的一种,整个台湾都有出产,但标上了“冻顶”,就说明这茶来自高山。云雾缭绕,人迹罕至,泉水清冽,日照时短,茶品自然上乘。

冻顶乌龙可卖高价,很多农民就毁了森林改种茶苗。天然的植被遭到破坏,水土流失。茶苗需要灭虫和施肥,高山之巅的清清水源也受到了污染。人们知道这些改变对于玉山是灾难性的,但在利益和金钱的驱动下,冻顶茶园的栽培面积还是越来越大。我没有别的法子爱护玉山,只有从此拒喝冻顶乌龙。

女作家忧心忡忡的一席话,不但让我当时没有买一两茶,而且时到今日,我再也没有喝过一口冻顶乌龙。在茶楼,如果哪位朋友要喝这茶,我就把台湾女作家的话学给他听,他也就改换门庭了。

又一年,我到西北出差,主人设宴招待。我得知身边坐着的先生是植物学博士,赶紧讨教。说我乡下的院子里有一棵苹果树,很多年了,却从不结苹果。

苹果树的树龄多大呢?他很认真地询问。

不知道。它是被我捡回家的,因为修公路,它就被人从果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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