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冷冽,像是一场短暂而隐晦的交锋。
末了,徐祥先吐了口烟,悠闲地玩笑道:“穷山恶水刁民,这都是小城市特色,周队长不会不理解的。”
“不过好在这一下还是把两桩案子都了了。”他话锋又一转,俯身弹了下烟灰,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周队长回去也好交差了。”
窗外天色逐渐沉了。
周觐川谢绝了徐祥庆功晚餐的邀请,独自又去了医院。
这一次病人被转到了现腾出来的单人病房,外面也有专人把守。毕竟从意外身亡的孝子到畏罪自杀的凶手这两个身份天翻地覆,足以成为这座小城最近一个月茶余饭后的主要话题。
小章坐在门前的长椅上,看着来人,镜片后的眼神里隐隐露出踌躇。
“周队长——”他站起来。
周觐川面无表情点了下头:“我这边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下嫌疑人家属。”
面前的人似乎是有些犹豫。但不知道他是不是默默衡量过两人悬殊的体格差距,并没有出言阻拦,神色倒更像是默许。
周觐川看他一眼,抬腿走进病房,意外听见身后的人低声提醒:“还有二十分钟我们交班。”
周觐川脚步下意识一顿,继而快步走进了房间。
病床上妇人的状态明显比两天前更加严重糟糕多倍。她现在已经完全离不开呼吸机了,身上插着几根管子,双眼空洞无神,看起来毫无求生欲,整个人也似乎时而清醒时而无意识,仿佛只是在煎熬着捱到最后的时间,却还是在听到儿子的名字时本能地缓慢凝起了视线中的焦距。
“……他不……小磊不……不会杀……”
她竭尽全力想辩驳,但实在是力不从心。词不成句,声如蚊蚋。
周觐川俯看着床上的人,心有不忍。
他暗吸口气,能做的只有沉声承诺:“他到底做了什么,没有做什么,我们一定会还他清白。”
“他在衍城认识的那个同乡叫什么?”
刚刚讲了那么多的话已经足使床上的人精疲力尽,她闭上眼睛,气若游丝地喘着气,半晌没有反应。
周觐川紧盯着她,焦急而凝重地等待着。
许久,她像是终于蓄足了力气,缓缓动了动嘴唇:“赵……赵——”
还没等周觐川听清楚,门外突然传来的声响毫不费力地覆盖掉了房间里微弱的声音。
“病人该做检查了——哎?你们怎么又进来问上了?!”
床上的人再次没了声音,任他怎么追问都再无反应。周觐川握着拳头无声暗骂了句,一股无名的怒火「蹭」地蹿了上来。
房间里进来一排医护人员,为首的还是上次那个男医生。可能是上次的对峙成功给了他底气,一看清眼前的人后直接不耐烦地下逐客令:“病人病情严重需要持续观察,无关人等请离开病房。”
周觐川站着没动。
他原本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只不过因为职业的关系通常情况下都会忍耐收敛。一旁的小章看着他比往常还黑上几十倍的凌厉脸色不禁暗自发怵,眼看着交班时间就要到了事情却被医生闹大,他也有点着急了,出声道:“周队——”
周觐川定定看着眼前的人,神色压抑得可怕:“配合公安机关依法调查是公民的法定义务,包括医生。”
“那是在病人状态可以接受问话的情况下,现在——”
“现在因为你突然闯进大声喧哗,打扰了病人并且中断了原本顺利进行的问话。”
那医生被他打断得愣了下,反应过来后恼了:“你这是倒打一耙!我们是为了病人的生命——”
周觐川再次面色阴沈地打断:“每个案件背后也都是生命,真相对于个体来说跟生死一样重要。”
“你——”
“呦,周队长,沈医生?”门外突然有道声音响起。
两人同时投过去视线,一个穿着警服的矮胖中年男人步履闲散地晃了进来。
“两位这是……怎么还在这儿争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时姐(真挚求问):等等,周队长,我没听清,您刚才说谁木讷乏味?那人叫小什么来着?
周队(老实):小章。
时姐(认真):小周?
周队(单纯):章。
时姐(装傻):周?
周队:你过来一下。
三个小时后。
有人手腕被绑在床头趴在床上哭唧唧。
“周觐川一点也不木讷乏味!他特别幽默、风趣、健谈、亲切,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温柔、阳光、爱笑、开朗的(狗)男人呜呜呜…………”
周队(拍拍她的脸):这么胡说八道你的良心不痛吗?
时姐(哭着咬牙):不痛!!!全都是我早就酝酿好了一直想找机会告诉你的真心话!!!你放开我!!!
周队(大发慈悲):那你再一字不差地原话重复一遍。
时姐(呆住忘了哭):@~~@
周队(微笑摸头):错一个字今天就别想我让你起来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