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自己也会被人暗害,又忍不住在心底揣测:海兰……到底有没有被……?
富察琅嬅没有出现在养心殿。
因为富察琅嬅是第一时间去了现场,结果被那惨绝人寰的景象惊得当场晕厥,素练正留在宫中照料。
魏嬿婉站在大殿下,和进忠挨得近,身姿笔挺,神情肃穆,看不出太多情绪,她是代表长春宫来的。
但坐在下首的金玉妍,眼底却闪过一丝极深的惊悸与狐疑。
她不信皇后是被吓晕的,反而觉得皇后是因为心虚不敢来。
一阵寒意已经顺着她的脊椎骨一路爬升。
前几天她还找素练旁敲侧击愉贵人身孕的事,那时就说快有结果了,今天结果就来了!而且是以这样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来了!
不是她预想中可能出现的、后宫惯用的那些隐秘阴损的香料、吃食、或是推搡意外,而是……直接用棍子,活生生地将一个怀胎五月的孕妇打到流产!
太狠了……这手段,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那位端着贤德仁善架子的皇后娘娘的影子?
这就不像她认识的那个优柔寡断、瞻前顾后、爱惜羽毛到有些迂腐的富察琅嬅能做出来的事!
今早派去探听消息的小宫女回来时,脸都是白的,哆哆嗦嗦描述着延禧宫那边的“惨状”——
愉贵人不是简单的落胎,而是被人用棍子,活生生将五个多月的龙胎打下来的!下身血污狼藉,人差点都没救回来,那场面……
小宫女说到后来都快吐了。
金玉妍当时听着,就觉得一阵反胃,强压了下去。
此刻坐在这看似平静的养心殿里,那些描述却无比清晰地在她脑中回荡,混合着想象中血肉模糊的画面,让她胃里又是一阵翻搅。
殿内温暖如春,金玉妍却只觉得如坐针毡,通体冰凉,皇后变得不一样了,手段果决又狠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