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现在被慧贵妃气的……
“慧贵妃!你……你竟敢出言羞辱我的母国!大清与玉氏邦交和睦,你此言是何居心?是想破坏……”
“好了!”皇后沉声打断,面有不悦,“本宫这长春宫,何时成了你们争执吵闹的地方?曦月,你少说两句,嘉贵人怀着身孕,你言语刺激她作甚?”
她又转向气得脸色发红的金玉妍,语气稍缓,“嘉贵人,慧贵妃向来心直口快,并无恶意。况且,泠贵人之父如今是皇上倚重的河东河道按察使,正经的三品大员。你日后,切不可再以出身论人。”
心直口快?并无恶意?金玉妍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皇后的意思,是默认了高曦月的话?
在她心里,自己这个“贡女”出身,果然就是低人一等?而高曦月今日这番毫不留情的讥讽,更是让她颜面尽失。
而高曦月今日在长春宫的言论也会很快被涉及的当事人知道了。
钟粹宫中,纯嫔苏绿筠拿着帕子,不住地擦拭眼角溢出的泪水,声音哽咽:
“真是……欺人太甚!慧贵妃她……她怎能如此背后议论,说我出身微末,连新封的泠贵人都不如……是我没用,连累了我的永璋,让他有个这样上不得台面的额娘……”
可心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想劝又不敢非议贵妃,只能不住地说“娘娘别伤心”、“三阿哥最是孝顺”之类苍白无力的话。
延禧宫侧殿,海兰听闻自己被归为“绣娘出身”一类,心口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尖锐的疼痛瞬间将她拽回多年前在王府绣房的昏暗时光。
那晚酒气熏天的王爷,无处挣扎的恐惧,事后的流言蜚语与轻蔑眼神……种种不堪回忆汹涌而来,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脸颊,她却咬紧了唇,不肯发出一丝呜咽。
储秀宫正在匆忙收拾布置,等待它的新主人。
而它的新主人——泠贵人阿箬,依旧安静地待在养心殿后厢那间屋子里,对即将到来的命运变迁、以及因她而起的这些纷扰波澜,浑然不觉。
阳光照在她沉静的侧脸上,长睫如蝶翼般投下浅浅的阴影,空洞的眸子映着窗棂的格子,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凝固的湖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