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着,段空游站了起来。
舒了一口气,再吸了一口气,终于定定看向我:“我就是。”
然后二话不说,错过枫身侧时看了枫一看,自顾离开。
剩下枫和我面面相觑。
我指了指那两个灵位。
“这个,是段空游的爹。”枫很平静地说着,“段龙。”
“那这个……”我看一眼另一块灵位。
平北将军朱宇宏。
“我义父。养育了我十九年。”枫还是平静地回答完,低头一笑,“本来段空游已经收起来了的,是我上月从元嘉回来路过这里,又摆了上去。义父与其他几位将军本可逃走,却选择了与多年挚友段将军同生共死满门抄斩,所以段敏对仅存的我特别照顾。”
朱宇宏,官位略低于段威,是段威出生入死的好搭档。
两人曾联手对敌,拼下无数战功打下多少奇捷,被人称作“龙翼”之军,与易苍的“天风”之军一道,为民众如神歌颂。
而他们的成就,缘自于他们誓死跟随的一个人。
也是最后毁了他们的一个人。
当时还那样年轻的二十三岁,却已端坐“王座”之位八年的人。
成璧的前代“王座”。
所谓“王座”,便是得到国君倚重信赖,随时可代国君摄政,堪称副君的人中龙凤。
而他被一纸军报所蒙,舍下与后燕正酣的战局长途奔回秋露堡,却踏入了一个早已设好的局,全军覆没。
而那头与后燕继续作战胜利在望的“龙翼”,也在随后被一纸皇诏招回。
叛国余党,格杀勿论。
最可恨的是,那个“王座”,并没有死。
还活得好好的。
——那个人,就是我。
几个起落,我们便趁乱进了草木皆兵的李府。
有默契地等在某处墙角,直到一人长须长袍匆匆行来,推门入内。
自然便是誉齐此行的最重要人物,天字大国师文疏了。
互使眼色,我与段空游便跟了进去,枫倒吊在房梁上放风。
果不其然,里头大有乾坤。
文疏沿着那条暗道一直往里走的脚步声轻轻回响,不一会儿,便又折了回来。
那带着放心满足笑容的脸,叫我们几乎误会里头藏着的不是国宝而是他情妇。
文疏出门而去。
换我盯梢,段空游拨弄几下就开了秘道,跃跃欲试又小心翼翼走了下去。
好半晌,不见动静。
正疑惑间,就听见段空游的声音闷闷传来:“老妖,我在想,我是不是眼睛瞎了。”
我大惊,赶忙一提气下去。
手心冷汗不假,呼吸也紧了数分。
——段空游的武功并不弱。
拾弄机关更是个中好手。
而我小心探步而下的所见也证实,段空游并没有生疏他的技艺。
一路的机关陷阱,简直要让我怀疑这暗室比上头整个李宅还要大。
提防着会否出现的暗箭,我最大速度往最深处行去,终于看见了段空游愣在当下的背影。
没有料想中的武林高手**弹药,就是这么安安静静的一个厅堂里站着个安安静静的段空游。
“怎么……”
了字未出口,我也顿住。
我看见了,展开在段空游面前的那个盒子。
只是这么个小盒子,就可称作金壁辉煌。
贴金镶银缀珠宝,夜明珠般照得满室生辉。
我走近去。
盒子里,躺着更加金壁辉煌的东西。
精雕细镂金玉满堂点缀了不知多少珍珠玉石玛瑙正璀璨夺目熠熠生辉得让人睁不开眼睛的一把——剑柄?!?!?!
沉默。
沉默。
好久。
好久。
我终于一拍睁着眼睛傻愣在那里的段空游:“不要紧。兄弟这就带你去看大夫……”
看见带着劫天剑拖着犹处在失神状态下的段空游出来的我,枫利落地翻身下地,颇疑惑地看了眼如此情态的段空游,刚想问什么,忽然转头。
与那头的另一道目光,恰好相撞。
并不是,李家家丁的装扮。
一身黑衣,叫人想误会他只是半夜梦游爬错墙都难。
于是我与枫与回过神来的段空游对视一眼。
然后气沉丹田,很默契地同时开口大叫:“有贼啊啊啊~~~~~~~~~”
那人却反常地并未多惊讶,就这么穿堂而过,逃向另一边。
似乎,很是从容?
我们则又躲回原来的墙角,看着后头一堆人追着那黑衣人呼啸而过。
“走吧。”我道。
“去哪?”段空游问,脚步却已跟上。
“他们往东追去了。”我头也不回地指指身后,“那我们就往南。”
“不是应该往西么?”段空游道。
“你不是也看见了么,刚才追过去的人中有一人往身后使了个手势。”我道。
“也就是说,背后还有后援人马接应那黑衣人,等吸引追兵到某处,就在西边生事接应?”段空游道,一拍脑袋,“怪不得那黑衣人跑得这么顺溜!”
“而黑衣人这一闹,文疏必会再来确定一番,这样,成璧的人就能找到劫天剑了。”枫笑。
“可惜,被我们早一步。”我掂了掂手中方盒。
“这回成璧明里暗里动用的,大概有数百人马吧。每一步行动,都要这样里里外外四面八方应策筹划,权势纷争,还真是累人。”段空游叹道,又哼唧着看向我,“一开始帮成璧一手,倒头来不还是自己拿了宝贝。”
“没办法,不拿个宝贝傍身我怎能安心逃命。”我耸肩,“何况,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