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夜色里伏在马背上再次狂奔回转的身影,不禁惊呼:“……成璧?!”
“多么可笑呢,你还会以为我喜欢他。”易逐惜继续说着,冷嘲轻蔑,“不过若是我想要他的身体,他大略也不会有异议。”
“什么意思。”我看着不知为何清醒了神智疾奔而回的成璧那双闪得焦急灼人的眸子,口中道。
心下不好的预感,愈加深重。
“谁知道秋露堡之变时他没有背叛我,是否只不过为了日后的一击必胜而做的忍辱负重?你只当他是奋发图强的江湖弃子,却不知他就是我亲爱的前大燕国末代皇子,现今后燕国国主成霜的十九弟,钰王成璧。”
易逐惜的声音总是这样从容不迫,轻摇慢转间的摧心夺魄。
我,终于霍地转头。
面前极近处易逐惜的笑容,便更是魅惑。
连那细腻如画的眉毛睫毛茸毛,都缓缓舒展,透出一股清艳来。
一色的从容不迫。
成霜那不为人知的第十九弟,隐号钰王。
十年前燕齐大战后留下的,唯一可能与成霜争夺燕帝之位的钰王。
我能力所及,也只能查到如此寥寥。
当成璧告诉我在界城见过我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怀疑过。
却也只是一闪而过。
即使为侍女所出,亦是十九皇子,又怎么会留在那样危险的地方?
但易逐惜的这句话,这个笑容,又叫我怎么去怀疑,这不是真的?
皇宫,本就是最绝情与肮脏的地方。
“要么顺便提醒你一句,为何他总要你削桃子?”易逐惜却道。
我一滞。
“尤府里,你用那些桃子抹去刀中毒液是个很不错的方法。只是很不巧,那毒液半个时辰后就会变成无色无味。而更不巧,成璧在那个时候醒来。”
“……最最不巧,他还吃下了最后那个桃子?”我几乎是哼着说出来,看着易逐惜不变的表情,已忍不住一阵冷汗。
易逐惜清淡一句,“虽然我下那极难缠的青花毒,本只是为了引出你。”
我,不住无声冷笑。
好!
实在好!!
好一个算计,好一个巧合!
原来打从一开始就想剪除成璧的人,就是他易逐惜!
若是我一心要杀成璧,坐观虎斗自然是最合他心意。没想到我一心要保,也是这番阴差阳错!
我看着易逐惜。
他下的手,不得到些大好处,是不会救成璧的了。
不不,他下的手,是即使得到大好处,也不会救成璧的了。
大不了换个法子再取成璧的命,不是么。
我,便笑起来。
转身对着已然勒马在前的成璧。
曾有多少人,陪我日舞秋叶落,夜送千盅酒。
曾有多少人,与我并肩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