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迷糊的眼,直直瞪着我的人。
单枪匹马,在我与易逐惜疾奔的正前方独自出现。
有些憨的模样。
从誉齐追兵的另一头,只身施展轻功而来的年轻人。
赶来支援恰好碰上,或许只是贪睡误事,或者中途掉队这才追来的人?
但这些,都不重要。
因为这个人,依言而动,腰间青芒一动,直向我扑来!
我静静地听着这风声人声剑啸声,盯住那意在夺命冲杀而来的当胸一剑。
一声尖叫,冲破夜色。
凄惨犀利,叫人毛骨悚然。
——不是我的声音。
我还活着。
也不是面前的夺命少年。
该是那出声给少年下命令的人。
那少年一惊一顿,回眸看去。
那眼里映出来的,却只剩梦境般的甜美静谧。
也是梦境般的,凌厉与死寂。
高手过招,只差在一分一毫。
一个打断一个分神,就什么都变了。
胜势没了,斗志没了,可能,连命都没了。
何况,现下易逐惜的对手,只是个武功平平的少年。
易逐惜的右手,还扬在空中。
那把蝶翼刀,也扬在空中。
少年溅落的鲜血,歪倒的人体,都还扬在空中。
易逐惜随风舞动的黑发,张扬得如火如荼。
冷厉如鬼魅的眸色,偏偏缓缓吊起嘴角。
就成了,生杀相夺里才会有的,极致的璀璨。
易逐惜,什么都没说。
左手,却将我大力一推!
我愣神间,已整个失去平衡,重重向后摔去。
却没有触地时的钝感。
什么感觉都没有。
——是在石块腾挪的轰隆声里,整个人,跌进一个空洞里去!
这里,果真是个地道!!
我一愣。
这被团团包围的地方,无论什么方向冲出都要付出巨大代价,简直插翅也难飞。若非白绰本已重伤在身,又被他易逐惜意外一击,这才被十九护将拖住暂时没有追击上来,逃?如何逃?
忽是一念闪过,我不禁一睁眼,转又皱眉。
“没错。”易逐惜上前两步,昂首背对着我,看不清表情,“就是——地下!”
这一声不轻不重,却力如千钧,听得在场众人,皆是一震!
自然也包括我。
这一震之后,那近百的追兵如听号令,排山倒海般扑了过来。
而我,纵身一跃!
冲向离我最近的那块大石!
同时,一道幽然若梦的光,飘扬一般——绽开。
清晨初阳下,透过绿叶缝隙的第一道光,濡湿花蕾的第一抹朝露,情窦初开的第一滴泪水。
花中梦,梦中花。
一如那个吻那个笑那抹嘴角氤氲的殷红。
一碰即碎的恍惚。
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