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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坪十分凉爽,上面还有一点露珠,泥土上还残留着傍晚留下的热气。阿坚把头枕在阿芳的手上,紧紧地压在她身上,就像一个小孩子。
阿芳确实没疯,而且,她就像一个年轻的姐姐,年轻的母亲。她把手伸入阿坚的头发里轻轻地抚摸着,同时悄声给他讲有关他父亲的故事。那时阿芳的头发留得很长,柔柔地覆盖在阿坚身上,带着她的体温,散发出奇异的芳香。
阿坚从她头发的缝隙里望过去,看到下弦月已经升上来了。那一轮淡淡的弯月从湖面上空的一朵云边露了出来,然后又很快被遮住,他仿佛看见阁楼上像鬼火一般跳动的火光。他也似乎看到了父亲和阿芳在一起的样子,看到了父亲画中金黄的树叶和稻秆,以及从画面上解脱出来的幽魂。阿芳的语调柔和均匀,就像是母亲在蚊帐里讲神话故事时半睡半醒的语调。
阿坚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解开了阿芳的衣扣,一对雪白的乳房弹了出来。月亮在湖面和草滩上洒下一缕皎洁的光。阿芳平静地躺着,没有转身,也许是已经熟睡了吧。不知不觉中,他的嘴紧紧地吸上阿芳的乳头,比小孩子还熟练。起初是轻轻地吸吮,就像刚出生时被喂奶一样,接着他心里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渴望,用尽全部力量深深地吸起来,他口中甜甜的滋味,就好像阿芳的甜蜜梦乡传递到了他身上,不过,与此同时,也有一丝淡淡的忧伤袭来。
第二天上午他们才回到学校,那是最后一天上课,全体十年级都开始放假准备复习考试,阿坚拿到紧急征兵令,5月初就启程了。
那晚已经变成遥远的过去,但是,不管岁月如何转变,那个夜晚都令阿坚永生难忘。在他内心深处,长存一轮云边的弦月,一汪夜色下的湖水,只需稍微想想过去的日子,那些回忆就会涌上心头,他也常常会梦见那晚的场景。尤其后来,在前线生死存亡的战斗中,在心中充满着不幸和痛苦的日子,他总会怀念起阿芳温暖的肉体和处女的香乳,他觉得正是那些给了他无比强大的力量,带给他莫大的幸运,使他最终从残酷的战斗中幸存下来。
不过,比较而言,他现在对阿芳的思念简直到了过去无法企及的地步。即使在那些年的战争岁月里,身处西原,远离阿芳,他对她的思念都远远比不上现在。大约当时太年轻,有强大的自我保护能力,使他能免于绵延不断的回忆的纠缠。那时候一躺下就能睡着,脑子里想的都是现实,是当下的事情,是丛林出口处,某个弯路后,对面山路旁,或者山坡背面的正在等待自己的事情。每当他脑子里浮现出阿芳的样子,对她陷入深深的思念,通常都是在他身体异常虚弱,难以支撑下去以至绝望的时候。这时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