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对它有所期望,没人对它有所寄托,如果能成为只为一己私欲而驱动五体的野兽的话——
这份愿望,成为了连接他与时之尽头的凭依,使‘他’置身于这不知所谓的战场之中。
早已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忘记了律己的誓言,身体只为充分发挥早已浸染双腕的杀戮技巧而存在。为此而羞愧的自尊不在了,为此而悔恨的心灵也不在了。这就是现在的‘他’——被称为‘Berserker’的存在。
没什么好后悔的。就此堕落,就此解脱,这才是‘他’本人所追求的。更何况,无情的命运之手,竟安排了如此讽刺的再会。
‘……Ar……thur……’那声脱口而出的呼唤,已经不再意味着什么了。他被誓约胜利之剑击倒。
——你就那么恨我吗,挚友啊——
‘是的。我想看的就是这一幕——心中的野兽号哭着。心中的骑士哽咽着。好好体会吧,为了你一时的辉煌,我们抛撒了多少泪水,我们曾怎样抹杀自我,消磨岁月,空自蹉跎。’
现在正是沉冤得雪之时,堕落的漆黑骑士高高举起了怨念之剑。
——你就这么恨我吗,湖之骑士!——
‘是啊。啊,就是这样。那个时候,若不是身为骑士,而是作为一个男人——若不是身为忠臣,而是作为一个人类而憎恨着你的话——自己,或许能够拯救那个女人!’
高举着无毁的湖光,兰斯洛特向着昔日的王者,曾今的挚友攻击过去。
第71章间桐雁夜的死亡
面对兰斯洛特的攻势,骑士王展开风王战锤,狂风涌动,汇聚,凝结,猛地一下朝着兰斯洛特轰击过去,想要将兰斯洛特逼退。
“唰——”
兰斯洛特虽然失去理智,但是他对战斗的武艺并没有减低,反而有着超高的直觉。兰斯洛特一手持棍,一手撑地,倏地一个后空大翻身,闪避开了风王战锤。
名为Excalibur的圣剑,那是湖中精灵赠予的宝剑,名为断钢剑的它,伴随着阿尔托莉雅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战役,百战不败。这亦是人们寄托希望的圣剑,期望亚瑟王为他们带来胜利与和平的圣剑。
湖之骑士——兰斯洛特,手中的是与Excalibur几乎一样的兄弟剑,那同是湖之精灵赠予兰斯洛特的宝剑。
两个人的战斗并不相持不下,面对昔日的挚友,骑士王无法挥剑相向。
Emiya和吉尔伽美什赶到现场的时候,就看到圣剑闪耀着金色的光芒,骑士王挥舞着圣剑攻向Berserker。
吉尔伽美什和Emiya看着Saber和Berserker的战斗,目光一动,低声对Emiya说道:“看来今晚Berserker要退场了!”听到英雄王的话语,Emiya默然不语,看着场中的骑士王和Berserker的战斗。
吉尔伽美什没有说错,Berserker是高耗魔型的从者,作为御主的间桐雁夜本身魔术才能并不高,他现在完全是以自己生命为代价,支撑着Berserker的战斗。如果Berserker抽取魔力过量的话,间桐雁夜很可能会死亡,所以Berserker退场是迟早的事儿。
……
另外一边,Berserker的御主间桐雁夜,在自家Servant追着Saber狂奔而去的时候,就明白无法将他召回,而且他也不想召回。间桐脏砚死去之后,他就应该用令咒让Berserker自戕,以保存自身本就不长的寿命。而且他也有得到圣杯的理由,所以一直作为Berserker的御主,留存到了现在。
“只要打败了Saber,再击败时辰的Servant,让他承认对樱的错误决定!这是我对时辰的报复!”间桐雁夜抱持这个理念,一直坚持到了现在。作为一个魔术才能浅薄的魔术师,很早就逃离了间铜家。间桐雁夜一直不明白,远坂时臣究竟是出于什么心思,才会把自己的女儿送入魔窟。
Berserker的离去,和Saber的战斗不断抽取着他得魔力。浑身上下早已植满了刻印虫,抽取着间桐雁夜的生命力,维持着Berserker的战斗力。
“呃啊啊啊……”艰难地扶着墙,支撑着无力的身躯,一声声嘶哑的痛苦喘息,从间桐雁夜的喉咙中传出来。浑身上下的刻印虫不断躁动,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早已令间桐雁夜麻木。
“Berserker,杀掉Saber!Berserker,杀掉Saber!”间桐雁夜通过链接的魔术回路,向着远方的Berserker下达指令,完全不顾及自身的安危。兰斯洛特得到指令之后,完全狂暴了。手下的攻势更加凶猛。
“看来间桐家真是没落了啊!竟然派遣这么弱小的御主参加圣杯战争,还把自己搞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一道空洞的声音响起,平缓的脚步声缓缓来到间桐雁夜的身边。
“你是谁?”间桐雁夜艰难的撑起头,看着来人一身黑色的神父装,脖子上挂着十字架,空洞的目光中包含着无法理解的情绪。
如果吉尔伽美什在这里,就能理解这位的眼睛里所包含的情绪就是愉悦的情绪。
“我是言峰绮礼!是……时臣老师的弟子!”言峰绮礼说道后面一句时,停顿了一下。明显看到间桐雁夜那忽然瞪大的眼睛,以及他眼神中掩饰不住的憎恶和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