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欲单独叫走了净观。
对于沈欲会再一次来找自己, 他倒是并不意外。
沈欲将一张纸递给了他,上面画着被劈成两半的月亮,“这个你很熟悉吧。”
净观温柔地看着他, 没有否认。
“皇室皆有暗卫,可只有月王的暗卫上能杀敌,下能夺权,有一军可敌天下师的美称, 因为所有暗卫的剑柄上都会印有双月印记, 所以这支暗卫也叫双月军。只不过, 当年六王之乱后,他们却和月王一起忽然失踪,再也没了踪影。”
沈欲一边说, 一边紧盯着净观, “这世上能号令双月军的,只有月王一人。”
“我刚才还在想,什么人的暗卫能那么厉害?跟了我们一路, 我都没发现。现在我才算是明白了。大名鼎鼎的双月军,用来处理这些小喽喽, 倒是屈才了。”
净观依旧没有说话,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你说我说的对不对?月王,哦, 不对, 应该说先皇长孙——赵集。”
净观笑了笑, “过去已如云烟, 我现在只是一个僧人罢了。”
不否认那就是承认了。
沈欲笑了。
他可不是普通的僧人。
当年要不是他的爷爷bao政, 父亲又是一个杀人狂, 导致民不聊生, 百姓怨声载道,大周险些亡国,后来也不会各地藩王起义,爆发六王之乱。
最开始,所有人都想要抓赵集,因为他这一家子虽然没一个好东西,但却极为护他。
用他来威胁皇帝和太子,简直再好不过。
更何况,如果能抓到他,让他做一个傀儡皇帝,对自己当王也有利处。
可惜,他那一支暗卫太强,从来没有人得手。
甚至,也因为他的存在,推翻皇帝一直无法成功。
这也是六王之乱持续多年的原因。
比起他这一家疯子,年轻气盛的月王可谓是少有的帝王之才。
沈家当年投靠当今陛下的时候,父亲也曾考虑过他。
只不过,赵集后来失踪了。
不仅丢下皇室不再过问,就连大周易主,也不曾出现。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谁能想到他竟然出家,还为虞家做事?
再不济他好歹也是个皇子。
之前他对虞汐救他的事情那么了解,想必那个时候,他的失踪就和虞家有关了。
这么看虞家恐怕比想象中秘密还要多。
虞汐若真要查出叛国罪的真相,只会更难。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
“一开始我就纳闷了,一个和尚,怎么敢的,教人如何科举。但你若是皇长孙,那也就能理解了,也是,谁能比你更了解朝廷需要什么呢。”
净观抬眸看向沈欲,眼底始终带着悲悯,“所以,你打算如何?告发我?”
沈欲神情桀骜,“你既帮她,我便不会对你出手。虞家已经没什么人了,她当你是兄长,我不想她伤心。但你最好藏住自己的身份,若有一天你的身份威胁到了她,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看来这小子是真的把虞汐放在心上,可是,他到底是沈家人。
净观沉默片刻,不放心地问道:“我听虞汐说你是新科状元吧?”
“不错。”
“若把我上交给朝廷,将来你升官进爵,可是一个极好的机会,甚至沈家世代受佑也不是没可能,你不后悔?”
沈欲满不在乎地勾唇一笑,“你不会真以为,我是为了所谓的救国治世才要做官的吧?”
净观微微一怔,似乎明白了什么。
从几次行事就能看得出来,沈欲并不是一个循规蹈矩之人。
他人的喜怒生死他甚至根本不在意。
这或许跟他过去被叛军抓走的经历有关。
他所有的在意,只有虞汐。
因为她想要保这些无辜的百姓,所以他才去保。
一切都是以虞汐的意愿为前提的。
净观说道:“是因为虞汐吧?”
想起某个人,沈欲的眼里都是宠溺,眼神已经给了他所有回答,“我已经找了她八年,但一直没有她的消息。既然找不到她,那只有站在最受瞩目的位置,让她来找我。”
当然,前提是她没有失忆。
不过,反正现在人已经找到了。
来日方长,只要在她身边,沈欲就心满意足了。
所以,这种明显会让絮絮讨厌他的事情,他当然不会做。
这秃驴想给他挖坑,不可能的。
沈欲说完转身走了。
净观看着他的背影,许久,轻轻一笑。
到底虞汐,没有救错人。
*
这一边,考虑到目前还不知道幕后是谁,他们不能贸然把人放走,所以需要暂时处理救下来的这批人。
沈欲曾经毕竟处理过流民,有经验应对这些被释放的受害者。
他先让他们进行统一的登记,了解每个受害者的情况,然后,把那些活下来的渔民拽出来单独审问。
除了个别几个嘴硬的,直接自尽,其余的那些,随便吓唬吓唬就老老实实地交代了。
可惜,这些大部分渔民曾经都是同乡,被叫了过来帮手。
是因为利益,大家才捆绑到了一起的。
他们虽然知道做的是什么买卖,但能接触到和认识他们的头头,也就村长或者船夫而已。
其他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没什么有用信息,沈欲索性就把他们继续关着。
不过,没等多久,暗卫那边就回信了。
“怎么样?”虞汐着急地问道。
暗卫:“那船夫去了夜安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