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在他脚下飞速的掠过——高楼、立体公路、厂房、百货商场、居民区……这些比起他在记录片中看过的超级都市论科技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整个城市罩在穹顶之下,好像一座只存在于雪花玻璃球里完美城市缩影,智人的真实生存现状于他眼前终于彻底地展现了出来。雪花落尽之后,一个让他无法不正视的事实摆在眼前——过去的几十年里,兽人和智人这对曾经并肩携手的难兄难弟,如今的状况早已天差地别。在他们仍为了几袋没受过污染的粮食和几座不会漏雨的房子挣扎时,智人已经坐在透明的小盒子在天上飞了。在他们仍然为了墙角的霉斑和腐烂的木梁发愁时,智人早已用实验室药物巩固了这支脆弱的基因链条。这事实听在耳边和看在眼中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效果,历史造成的巨大发展鸿沟,早已不是温和的左派平权份子几句口号就能改善,也不是几只激进的兽人武装小队就能解决。
他甚至眼中怀疑那个X的神秘计划到头来是否有用,还是最终只沦为洪流中一朵细小的浪花。
怪不得那么多兽人宁愿被抓、宁愿放弃尊严也要混入城市,纯金打造的笼子,有时候看起来的确比裹满泥土的自由更诱人。
赫尔格头搁在玻璃上,红眼中映照着城市的美丽景观,耳膜不适地鼓动着,这是高度在下降。“我们去哪?”他问。
“三区。”
“三区?你的学校?”
“嗯,你想去我学校看看也可以,”尼禄说,“但十个区里面,我觉得三区最漂亮。三区的中央公园是城市之肺,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