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保不齐走到外面就被怨憎智人的兽人们抓起来生吞活剥了。每天只能蹲在家里,等你带吃的回来。”尼禄像是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轻松假设,“等你哪天烦了,抛下我一走了之,或者把我往什么黑市一卖……”
赫尔格已经听懂了——两个人之间的不平等,并非尼禄是所主动选择,而是无可调和的现实鸿沟。就算以极端的情况来想象——尼禄和他一起生活城市之外,那也只不过将主动权以一种畸形方式移交,变成了尼禄对他的反向依附,本质上并没有变化。更何况城市里生活优渥,他们若是真的在“外面”相遇,妄论生活质量,甚至生存前提都不能保证。
“那结论很简单了,”赫尔格怒气冲冲地说,“我们就不该见面,你不应该买下我,我也不应该认识你,这一切只是徒增烦恼。”
“不行!”尼禄严厉地喝住他——青年握紧拳头,肩膀耸着,双眼透着歇斯底里的疯狂,“你是我的!唯独这点不行!”
又来了……赫尔格疲惫地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他眼珠下意识地转动,扫视了一圈周围——屋里盈满暖色的阳光,气温适宜的自然风时有时无,吹动着窗帘的一角。他俩这才刚起床,连衣服都没穿好,剑拔弩张地朝对方一通吼,若是有旁人在场,看来实在有些滑稽。赫尔格忽然不知道自己在和尼禄吵什么了。
这样想着,赫尔格没忍住,忽然笑了一声。
尼禄已在崩溃边缘,被他这一打岔,像是给定身了一般。但他仍然瞪着眼,哑着嗓子问:“你笑什么?”
赫尔格苦笑着摇摇头——这么认真地探讨这些问题,有什么意义呢?他们只是接了几次吻,做了爱,仅此而已。他们既不是什么海誓山盟的恋爱关系,也不是交心过命的家人朋友,只不过是两头拴着铁链的困兽,在朝着对方发泄自己对牢笼的不满罢了。
尼禄脑子一根筋,难道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只要顺着他的意思,陪他演好替身的戏码,满足他那些说来其实很简单的愿望,补偿他从幼时开始总归是有点病态的心理缺失,就足够了。让尼禄开开心心的,直到X拿到自己所需的所有东西,然后这一切就结束了不是吗?
赫尔格清了清嗓子,说:“你说得对,我不该朝你乱发火,没睡醒就忽然被电了一下,有点烦罢了。”
尼禄十分不太满意这讨论戛然而止,但又珍惜赫尔格和颜悦色下的和平,老半天终于还是冷静下来,不再追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