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出来的弯角上挂着少量微微打卷的发丝,其余头发都汗湿在脸侧和颈后,闪烁着银白色光泽。
兽人的复原力真是强悍得无与伦比,他大腿后侧的第一道细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施刑人的手很稳,一道道沉重的鞭痕在兽人背上留下了完全平行的、艳红的、高高肿起的痕迹,又被最后一鞭完全破坏掉,形成巨大的视觉冲击。
很明显,施刑的智人并没有使用任何芯片控制,甚至连手铐和脚链都没有用,野蛮强壮的兽人却牢牢抓着麻绳,即使痛到痉挛也一动不动、完全不躲。每次智人开口说话的时候,他的呼吸都会短暂地停滞半刻,而后奇迹般地镇定下来。
太迷人了,所有观众都坐直了身体,离开座椅靠背,不愿意错漏任何一丝细节。
完成重鞭的惩罚之后,施刑的智人换回了此前那根细长的马毛鞭。他自下向上一扬手,一道细细的红痕立刻出现在那泛着光泽的棕色肌肤上,这对兽人造成的刺激似乎比疼痛更为剧烈,他背部和大腿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细鞭落下的速度和频率较之前快了很多,不出多时,兽人的双腿就布满了细密的红痕。兽人额头抵着刑架,胸口一起一伏喘着粗气,喉咙里发出类似野兽的回音。
但没有人质疑这种类似“放水”的力度,全因观感过于冲击,神圣和亵渎两种矛盾的观感同时存在于这场处刑,无数目光拼了命想要窥探兽人正面的更多风景。
“转过来!”台下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尼禄应声猛地回头,面罩下的双眼好像利刃,直直射出毫不掩饰的杀意。他面容冷酷,马裤贴着笔直的双腿,踩着带铁扣的皮靴,浑身散发着残酷肃杀的气息,令人毫不怀疑他下一刻就要把手中的鞭子勒在发声人的脖子上。
于是没有人再敢吭声了。
但此刻台上的赫尔格完全感受不到这些旁白支曲,他脑子被过剩的感官刺激冲刷洗劫,背上的鞭痕痛感已趋于麻木,腿根的瘙痒开始愈发鲜明。他不知道怎么样对抗或者接受这份强烈的冲击,好像是一条大海中央随着暴风雨翻腾的小舟,生理性的泪水完全浸湿了眼前的领带。
他尝试着开口,发出的声音沙哑且无助:“尼禄……”
“我在。”尼禄很快回应了他,“结束了,你做得很好。”
赫尔格重重呼出一口气,大滴大滴的汗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
“松手,慢慢的。”尼禄碰了碰他的胳膊。
赫尔格近乎虚脱,松开已经僵硬的指节,立刻朝一旁歪去,沉甸甸地压在尼禄肩膀上,被尼禄稳稳扶住。尼禄甚至没有理睬台下的任何人,也不在乎这场“行刑”是否通过了,半搂半架着赫尔格,从侧面下了舞台。
“能走吗?”尼禄问。
赫尔格紧绷的精神放松下来,此刻只觉得脑子一团浆糊,神志不清,昏昏沉沉地问:“什么?”
“没什么,你先把这个喝了,带糖分的。”尼禄说,“你有些脱水。”
赫尔格伸出手,尼禄把一个玻璃杯塞到他手里,又说:“站好,等我一下。”
尼禄松开手,赫尔格晃了一下才站稳。他一口气将盐糖水干了个底朝天,抬手摘下了湿哒哒的眼罩,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准备室中。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浑身全是汗水,面色潮红,兴致昂扬,简直同野兽无异。转过身后,他看见自己背上平行排布着数道一指宽的鞭痕,股肉和大腿更是被抽得满是红印。
“漂亮吗?”尼禄带着一个绸缎质地的浴袍回来了,也从镜子里再次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现在穿不了衣服,先裹一下,回家再说。”
尼禄想了想,又说,“回家我拍个照。”
赫尔格没有接过浴袍,反而直勾勾地盯着尼禄。下一刻,他忽然扑了上去,一把拽掉尼禄的面罩,狠狠吻住了他。
尼禄没有任何意外地、从善如流地搂住了他,嘴角扬起纵容的慵懒笑意,手却一不小心按到了他背上的伤痕,赫尔格痛叫了一声,整个人弹开了。
尼禄似乎觉得有点好笑,给他罩上浴袍,拉着他打开准备室的门。
外面站着几个散场之后还意犹未尽的宾客,赫尔格迟钝地发现四周的气氛不知何时旖旎了起来——此前洞穴内每个人脸上残存的最后一丝人皮被完全点燃,每一个角落都有三三两两交缠在一起的人。
一个陌生的智人走上前来,对尼禄说:“难怪你对他如此纵容,他的确值得。”他的目光相当直白,赫尔格烦躁地拢了拢浴袍。
“如果你哪天对他厌倦了,我会很愿意接手,”那智人说,“付出高价也没关系。”
“人家一个亿买的,你还高价呢,去。”唐麒从旁走上来,三言两语将那人打发了,尼禄没有和任何人搭话的意思,牵着赫尔格继续朝洞穴出口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