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盖板的通风口。
“啊……太可恶了,居然把人这样关着,就不怕给活活饿死吗!”女兽人瞠目结舌。
赫尔格心想——以前尼禄可是少喂一顿饭都要内疚自责很久的,如今是真快要饿死了,不禁悲从中来,又有点自作自受的苦涩感觉。
女兽人扶额:“看来你真是什么也不知道,简单来说,是我们和城内各区安插的同志们里应外合,从下城区开始缓慢渗透,最终突破了城市的防线……”
“这是简单来说?你也不用和他讲这么详细吧。啊!”扎马尾的兽人翻箱倒柜之时不小心撞翻了一个矮柜,里头的各类精美成套的瓷碟顿时碎了一地,他“啧”了一声,用脚把碎片赶到一边。
赫尔格见状皱了皱眉,女兽人接着说:“总之,囚禁你的人多半也已经落跑了,一区的很多人都逃去了别的城市,你现在自由了,回家去吧。”
赫尔格尚且反应不过来,又问:“你说的‘我们’,指的是谁?”
女性兽人眨了眨眼,说:“当然是兽人和暗人的联合武装部队了。”
赫尔格瞪大了眼。
女兽人也惊了:“不会你连这个也不知道?”
“我……只听说过一点,”赫尔格心念一动:“那么‘X’是?”
女性兽人脸色松动了些许:“哦,你知道X啊,没错,他就是我们在城内的主要接应,难不成你见过他本人?”
赫尔格面色复杂地点了点头:“嗯。”
“真的假的,你真见过他?”女兽人来了兴趣,“他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在城里手眼通天。”
赫尔格反问道:“你不知道?”
对方摇了摇头,屋里其余三人也转过脸来,赫尔格说:“是个智人。”
“什么?”
“不可能。”
“你别胡说。”
众人大惊失色,此前一直没有开过口的瘦小兽人忽然道:“不对,仔细想想,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什么意思?”
“……”
赫尔格没有兴趣听他们继续讨论,站起身来往尼禄办公室的方向走。
“等等,你别走,”女兽人叫住他,“喂,你去哪?”
赫尔格不耐烦地回过头来:“还有什么事吗?”
“你不抓紧时间离开这里吗?出口在这边。”她指着电梯说,“权限解除了,你可以使用电梯和进出大楼了。”
赫尔格不做声地看着她,她又说:“我说你真的听明白了吗?以后不会再有人囚禁着你,喝你的血,或是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了。我们已经解救了城市里的所有兽人,除开那些被智人携带逃走的兽人之外。当然,假以时日,也会把它们也解救出来的。”
赫尔格双臂抱胸:“我听懂了,但是谢谢了,我不需要被救。”
“怎么又来一个!”女兽人登时怒上眉梢,“你们一个二个的,在城市里住久了,全变成这幅德行。这里原来的智人,连一口吃的都没给你留,也不把门给你打开,就让你活活等死,你还不愿意走?你不要再对智人心存幻想了!”
“幻想吗?”赫尔格思忖片刻,认真回答道:“那倒不是,不过我的确也没有什么拯救他人和拯救世界的兴趣。”
女兽人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神情:“你看起来也不像是城市长大的兽人,就算你自己脑子不清楚,你就没有什么亲人朋友是因为智人的贪婪而遭殃的吗?你要搞清楚,不是给你房子住、给你食物吃的就是你的饲主、你的主人。你才是你自己的主人,离开他们你也能好好生活。”
赫尔格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长篇大论的一通说教左耳进右耳出,马尾兽人已经搜刮出不少食物罐头和银质餐具放进自己包里,正在试图撬仓库的门。“别和他多废话了,没那么容易的。”他说,“智人本就很擅长洗脑,所以我们的革命并非是到攻下城市就结束,还有改变人们思想观念的漫长道路等待我们去努力。”
“这也是你们革命的一部分?”赫尔格对着几人塞满满当当的包裹颇为嘲讽地说,“你们先一步进到一区的居民区里来,不就是为了趁火打劫先捞一票嘛。”
这话一出,屋里其他几人脸色都有点不好看,马尾兽人说:“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智人侵犯兽人人权、无尽榨取资源,掠夺我们土地和生命才能拥有的,物归原主才是正义。”
赫尔格无所谓地笑笑:“你们随意,不过我还有事要做,就不跟你们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