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寸头兽人问,“我叫罗里安,是人民自卫队7分队的队长。”
“关你什么事?”赫尔格反问他,而后皱了一下鼻子,轻蔑道:“人民自卫队,你们全名居然是叫这个?”
“你杀了我一个同伴,还把我们揍成这样,你说管我什么事。”罗里安说,“这些都是你什么人?”
“不认识的,路人。”赫尔格随口道。
“什么?”罗里安眯起眼,而后面露恍然:“在这个世道,逞英雄是没有好下场的,你选错阵营了。”
“你才是,”赫尔格冷笑道,“我没有选择任何阵营,只是看不得你们仗着手里有枪便开始滥杀无辜。”
“无辜?”罗里安呵呵怪笑起来,但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把枪还给我们,我们走。”
“我不介意把子弹单独还给你,”赫尔格威胁地晃了晃手中的枪,说,“你可以选择现在主动滚,或者我送你上路。”
罗里安眯眼忖度了半刻,招手道:“士林,走了。”
“可是!”士林不服气道,“这混蛋杀了森……”
“闭嘴!”罗里安厉声喝道,对方瞬间不出声了。他随手将士林完好的胳膊扛在肩上,两人一瘸一拐地走出门外,最后又意味深长地回头看了一眼。
赫尔格皮笑肉不笑地冲他们挥了挥手,眼看着二人消失在厂房的背后,才转过来问:“这尸体要怎么办?”
屋内瞬间炸了锅。
“天哪!”
“发生了什么!”
“你们没事吧!”
“幸好你在,不然我们全都……”
赫尔格略略抬起下巴,掠过满屋的喧闹和房间尽头的尼禄对上了眼,他当时虽然来不及多想,但心知尼禄在身后,所以才把手枪扔了进去,心里却没有过片刻怀疑。
可尼禄的眼神看起来却不那么和善,他上下检视了一圈赫尔格身上的伤——腹部的刀伤因为罗里安相当大力的一拳又渗出血来,尼禄十分严肃地缓缓摇了摇头,赫尔格不禁笑起来。
周围瞬间涌上来一群人,之前进门时对他避之不及的雅人也满眼感谢和庆幸,亲热的语气宛若从未有过任何嫌隙和猜忌。
“你太厉害了!那可是三个重种兽人啊!而且都还有武器!”
“我刚才还以为我们今天都要死在这了。”
“听说自卫队的兽人听说都是挑选过、特别训练过的,这位英雄……呃,请问怎么称呼,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
赫尔格没有理会,他瞧见暗人青年本想去查看妹妹的伤势,稍微一动却疼得面目扭曲。他扫了一眼便说:“你肩膀脱臼了,我来。”
赫尔格一手拽着他手腕,一手按住他的肩膀,说:“可能有点疼,我数一二三。”
暗人青年咬着牙点了点头,结果赫尔格刚数到“二”便猛一使力,暗人青年痛得大叫一声,冷汗涔涔。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肩膀,惊喜道:“好多了。”
他几步迎到雅人姑娘面前:“露露你没事吧?”
“哥你没事吧?”
两人同时出声道,而后又都笑了笑。
尼禄的眼中却没有其他人,他像是绕过路障和垃圾一般径直来到赫尔格面前,说:“给我看看你肚子。”
赫尔格轻轻按住他的手,小声道:“别耍流氓。”
“别打岔了!”尼禄看来有些动怒,赫尔格只得翻起衣服给他看。包扎用的布料已经渗了深红浅粉好几层血,尼禄瞪直了眼,深吸一口气,赫尔格忙道:“别发疯,看着吓人,其实真的还好。”
“骗人,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尼禄咬牙切齿,“我不喜欢这样,我不……”
“我,我带了医疗箱,”那个雅人小姑娘怯生生地打断了他俩,“我从家里逃走的时候拿的。虽然东西比较简陋,但可能会有消毒的东西,和纱布,等等我。”
她一瘸一拐地到角落里翻出自己的包,捧出一个简易的家用小医疗箱,打开来说:“我帮你消毒。”
尼禄伸长脖子看了一眼说:“我来。”
“我自己来。”赫尔格接过药箱,小心翼翼地拆下染血的布料——他愈合得太快,一部分新长出来的皮肉已经和布料黏在了一起,揭下之时难免倒抽了一口气。尼禄跪坐在他的面前,不由分说地接过了药箱里的碘伏棉球,小心翼翼地在伤口周围消毒清洁。
“你下手不用这么轻,”赫尔格说,“这样慢吞吞的我反而折磨,你利落一点赶紧弄完。”
“闭嘴。”尼禄没好气道,“每天受一个新伤,这样下去还能活几天?”
“哪有这么夸张。”赫尔格隔着帽子揉了揉他头顶,“别生气了。”
“你,你和你哥哥关系真好。”雅人妹妹抱着膝盖蹲在一旁观察道,“我和我哥被迫分开住,这次之前,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可你们还是很关心对方的。”赫尔格说。
“嗯,”她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暗人青年正被其他人围住商量要如何将那兽人尸体挪走,一时间抽不开身。她小声说:“我们外貌……看起来完全不像,其他人总是把我们区别对待,我哥虽然一直照顾我,但有时候我总觉得,他好像也和我有点隔阂,总是低一头的姿态。”
两人没有搭腔,她又说:“可是……人哪有分那么多三六九等呢?不都是智人创造出来的规矩,为了奴役我们,为了让我们彼此憎恨、彼此忌惮。不知道……今后的世界,会不会有所变化。”
赫尔格若有所思地“唔”了一声,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