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每天饿得眼冒金星,渴得喉咙冒烟,只能望天盼雨的痛苦经历。这次说好了要带上赫伯特一起回家,就一定得活着走到才行。
“这样,我先下去看看……”赫尔格这话一出,尼禄立刻眼睛瞪得老大,一副马上要发火的模样。
“你先别着急训我,我是说,两个人一起下去的话,万一他有同伙在附近埋伏,趁机将门从外面锁上,我俩不就傻眼了吗。”赫尔格道,“那人虽然是个兽人,但毕竟也这么大年纪了,如果发现情况不对,单顾着自己逃命,安全脱身我还是做得到的。”
尼禄:“可是……”
“而且这不比上次遇上那小孩儿,那次我承认,是我毫无准备轻敌了。这个老兽人,没意外的话应该是个强重种,而且在边境混迹了这么多年,还稳稳当当地做着街头贩子,应该不好惹,我不会大意的。”赫尔格说。
“你都说了他不好惹,你还要自己下去。”尼禄不赞同道。
“但是你想,他既然这么厉害,况且这又是他的地界,我们两个新来的菜鸟,刚一冒头就被人看出身份了。要收拾我俩,完全没必要绕这么大个圈子,说这么多废话。”赫尔格分析道,“或许他就是看出了我们从上城来,现在要出城去,互有所需,想赚一笔钱呢。毕竟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开门的正经商店,以后要买东西,肯定也是从黑市或二道贩子手里,总不能一直这样紧张兮兮的,只会错失机会。”
“算了,我向来说不过你。”尼禄摆了摆手:“之前从棚屋抢到的枪呢?”
赫尔格拍了拍腰后,表示在呢,说:“放心吧,我就看一眼,如果没问题,就叫你下来。一有不对劲,我扭头就跑。”
“好吧。”尼禄同意了。
二人走到地库门口,同时探头朝下看——一排锈迹斑斑的井梯通向两米之下,洞口的边缘隐隐透着一层暖黄色的灯光。尼禄想了想,说:“我们要不要设计一个什么暗号?”
“什么暗号?”赫尔格一头雾水,“干嘛用的。”
尼禄想了想,说:“比如,万一我被挟持了,要骗你出来呢?”
赫尔格忍不住好笑:“难道你被挟持了,我就不出来救你了吗?”
尼禄眨了眨眼:“也是。”
赫尔格拍拍他脑袋安抚道:“行了,我下去看看,你自己注意周围。”
尼禄严肃地点了点头,赫尔格将黑包反背在胸前,顺着井梯爬了下去。他抬头看见尼禄仍旧紧张地俯视着他,打手势让他走开,观察街面去。
赫尔格鞋底刚落到地上,里头就传来老兽人的声音:“怎么这么慢,老头子我都要等睡着了。”
赫尔格侧身贴着墙根,几步走过低矮的甬道,终于看清了里头的模样——这是一个防空洞一般的半弧形空间,面积相当可观,只有一半区域被一盏落地灯勉强照亮了。老兽人坐在一个露着棉花的脏沙发里,双腿悠闲地搭在木凳上,正在给自己冲泡热茶,在他的背后,从地面到天花板堆着满满当当的各类废品和箱子,场面十分壮观。
老兽人招了招手说:“我这不常来客人,你自己找地方坐。 哦对了,你叫你那个智人朋友也下来了,别在外头东张西望的,小心被其他人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