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布紧紧缠裹了起来。
他刚缠了没两圈,尼禄便轻轻拍他胳膊说:“快……快走,躲起来,等下轰炸又要回来了。”
“别说话了!”赫尔格气急败坏地喊,“你发什么疯,为什么帮我挡子弹!”
尼禄虚弱地笑笑,“我不是说过吗?不想让……其他东西进入你的身体。”
“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赫尔格怒吼道,“为什么要替我挡!我就算中弹也不会怎么样,没几天就会好了!
“才……才不会,”尼禄闭了闭眼,“你是兽人又……又不是铁人,哪有可能脑袋挨枪子还毫发无伤的。”
赫尔格的犬牙将自己下唇咬出了血,双手止不住地发抖,继续一圈一圈地帮尼禄包扎伤口。
“而且,你刚才……攀在梯子上,万一松手掉下去……怎么办,”尼禄断断续续地说,“赫伯特也会摔碎。”
赫尔格的红眼中原本闪烁着不甘的愤恨,以及悲痛的悔恨,银白色的眉毛纠结地拧作一团,闻言,一滴泪水蓦然从他眼中滴落下来。
“你哭了?”尼禄看起来十分愕然,“别,不要哭。”
赫尔格不发一语地继续掉眼泪,将伤处包扎好后,把绷带打了个结——他下了不少力气,尼禄忍不住闷哼出声,他疼得满头冷汗,一口银牙快要咬碎也没出多少声音。在这个瞬间,赫尔格忽然非常恨他——平时但凡有点刮风下雨的,尼禄就换着花样地卖惨演病,真到挨了一枪的时候,反倒是极力忍耐不肯叫痛了。
他将黑包挂在胸前,反身要背起尼禄,尼禄见状立刻挣扎了起来:“别胡闹了!这样你怎么走。”
“闭嘴,你少管我,我能行。”赫尔格说。
赫尔格在一地的散落的行李中快速翻捡,把压缩干粮和药品全换到黑包里,其他有重量的东西尽数扔了不要。他胡乱抹了几把脸,蹭掉眼泪,强自恢复了镇定,脸上的愤怒和伤心已在短短片刻间化为一种野蛮的倔强。尼禄看着忽然有些恍惚,他觉得自己以前也见过这种表情。
赫尔格背对他蹲下身,拉着他手腕往胸前拽了拽,问:“能抓住吗?”
尼禄一只胳膊因为肩膀受伤而脱力,垂在一边,另一只胳膊环着他的脖子,满头冷汗已顺着淌进了眼睛里,他苦笑道:“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我不管,尼禄·厄尔森,”赫尔格罕见地叫了他的全名,“听清楚,要是敢放手的话,你就死定了,我会恨死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