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太极宫,甘露殿。
李世民的身影在烛火的摇曳中凭空出现。
他没有片刻耽搁,大步走向御案,将一个沉甸甸的购物袋放在上面。
袋子解开,几样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显露出来。
一张色彩鲜艳的照片。
一个冰冷光滑,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打火机
一本印刷精美到极致的地图册,以及一个被固定在木质底座上的蓝色球体。
“来人!传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立刻入殿!不得有误!”
守在殿外的内侍浑身一颤,不敢有丝毫怠慢,领命而去。
很快,沉重的殿门被猛地推开,三位身着紫袍的帝国重臣疾步而入,脸上皆是无法掩饰的焦虑与疲惫。
“陛下!”
当看清御案后那道熟悉的身影时,三人紧绷了三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陛下,您总算回来了!”长孙无忌的声音带着担忧。
这三日,朝堂表面稳固,但他们三人作为绝对的核心知情者,每一刻都如同在烈火上炙烤。
皇帝去了千年之后,此事他们还是觉得太过骇人,毕竟去了后,陛下是福是祸,是生是死,无人知晓。
“免礼,都近前来。”李世民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到御案之前。
三人的目光被案上那些奇特的物件吸引。
“陛下,此行……”房玄龄最为稳重,他小心翼翼地开口,试图探寻结果,但话未问完,便被李世民抬手打断。
李世民没有回答。
他修长的手指拿起那个金属方块,当着三人的面,拇指在侧面的齿轮上轻轻一划。
“呲。”一声清脆利落的机括声响。
一簇橘黄色的火焰,凭空从金属块的顶端燃起,稳定而明亮,将四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火折子?”杜如晦疑惑询问。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也是一脸好奇,盯着那簇凭空而生的火焰。
“不是火折子。”李世民将火焰凑近一旁的烛台,烛火瞬间被点燃。
“此物名为打火机,无需火石,无需火折,不惧微风,可瞬间生火,这里面装的是气。”
他将打火机丢在案上,发出“嗒”的一声脆响。
“气?气如何生火?”长孙无忌好奇发问。
杜如晦的呼吸陡然急促,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画面:雨夜奔袭的斥候、潮湿环境下的安营扎寨、需要紧急点燃的狼烟……
“若、若行军在外,人手一个此物……”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
“这只是在那个世界,最不起眼的小玩意,甚是便宜。”
李世民不等三人消化,将那张色彩鲜艳的照片推到他们面前。
“看看这个。”
三人凑了过去,只看了一眼,他们便是一震。
这根本不是画!
画中人物的毛发、衣物的褶皱、眼神中的光彩,都清晰得如同真人站在眼前。
画中那个穿着一身从未见过的利落短衫、与一群气势非凡的男子并肩而立的人,正是李世民!
“陛下……这、这画中之人……”长孙无忌指着照片上最左侧那个眼神睥睨、霸气外露的黑衣男子。
“他,是大秦的始皇帝,嬴政。”
李世民的声音平静,却像一道天雷,在三位名相的脑海中炸响!
“什么?!”三人齐齐失声。
李世民的手指缓缓移动,指向嬴政身边那个面带微笑,眼中却藏着一丝市井狡黠的男子。
“他,是汉高祖,刘邦。”
手指再移。
“这一位,是横扫漠北,让匈奴闻风丧胆的汉武帝,刘彻。”
“还有他,是700多年后,从一介布衣,一路乞讨,驱逐蒙元,再造华夏的明太祖,朱元璋。”
“以及他,五征漠北,七下西洋,修传世大典的明成祖,朱元璋的儿子,朱棣……”
李世民每说出一个名字,三位名相脸上的震惊就多一分。
这些存在于史书中的传说人物,竟然与他们的陛下站在了一起?甚至还有未来的帝王。
李世民接着说,“朕亲手触碰过他们,与他们对饮,与他们争论!他们的血是热的,他们的野心,和朕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简要讲述自己如何得知了大唐的未来。
“朕看到了……我大唐的国运走向。”
“看到了百年之后……”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看到了武周代唐!”
短短四个字,让长孙无忌如遭雷击!
他的妹妹是当今皇后,太子是他的亲外甥,李氏的江山,就是他长孙家的荣耀!
“岂有此理!一介女流,也敢觊觎我李氏江山!”
李世民没好意思说是自己10年后的才人,赶紧说后面的。
“还有!安史之乱!”
“盛世化为焦土,千里无鸡鸣,白骨露于野!我大唐由盛转衰,国力一落千丈,从此沦为任人宰割的鱼肉!”
如果说武周代唐是刺向长孙无忌的利刃,那安史之乱就是砸向房玄龄和杜如晦的铁锤!
他们毕生之心血,辅佐君王,为的是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房玄龄这位以从容镇定着称的名相,此刻连连摇头,“我大唐兵强马壮,猛将如云,怎会……怎会……”
李世民没回答他们,他的手指,重重地按在了那本地图册上,将其翻开。
一幅完整的、标满了汉字的彩色世界地图,展现在三人面前。
他们的目光瞬间被那片远在东方大海之外的、广袤的两块大陆吸引。
“此地,名为美洲!”
李世民的声音陡然拔高,“距我大唐,水路万里!其土之肥沃,物产之丰饶,遍地金银,胜过西域百倍不止!”
他用手指在那片大陆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