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有所欠缺的人保持一段安全的距离。即使在开罗,当那位富有的埃及商人在谢菲尔德饭店苦苦哀求他时,他在同情其处境之余,也不免感到相当的困窘与麻烦。
马耳他岛的经历让他感到震撼,也让他感到了卑微与渺小。过去从来没有哪件事像这样开启了他的心灵之眼。尽管运输机尚未降落在赫利奥波利斯机场,尽管他还无法领悟确切的原因,但他已明白,这次造访已彻底改变了自己。
开罗的生活让他觉得难受。这座城市太繁华了,处处可见的豪华饭店和雅致餐厅对在马耳他岛上奋力求生的人而言无一不是讽刺。接下来的日子,无论他在何地,从事何事,只要脑子一停下来,就不由得去想此刻马耳他岛上的那些人在做什么,而且想出的结果必然是正在遭受德军轰炸机的摧残。
马斯基林回到魔术山谷的次日,希尔匆匆奔进餐厅,挥舞手中两份黄色公文。“那些家伙一定是喝醉了,”他大喊,“他们居然把你和诺斯晋升成了上尉!”
马斯基林没什么反应,只从希尔手中接过公文,打开看了一遍。果然,军方已正式颁给他战场上的中尉军衔,并晋升为代理上尉。看完后,他小心地把晋升公文折起来,塞回信封,然后便起身走出餐厅。
“他怎么了?”希尔问诺斯。
诺斯教授看着马斯基林的背影。“心情不好吧,我猜,大概又想到人类对同类的残酷,想到了炸弹,想到了战争。”
希尔拉开椅子坐下,把马斯基林剩下的食物吃掉。“他一定会走出来的。”他信心满满地说。
此时马斯基林是多么想念玛丽啊!她能分享他最深层的情感,并想出方法卸下他心中的重担。虽然法兰克·诺斯是个很好的朋友,也是极佳的说话对象,但男性伙伴毕竟永远也比不上最亲密的爱人。马斯基林很清楚这两种关系之间存在着极大的鸿沟,而这鸿沟唯有用孤独填平。夜间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想象她的倩影。他幻想着她来到此地,带着害羞的微笑走进他的房间,轻声问候他。他让房里充满了她的气息,唯有让她把思绪占满才能镇静下来。但外面的噪音总是破坏他的幻想,让他又回到现实的开罗,回到那种空虚的感觉中。
在他忙着制造假潜艇、亲赴马耳他岛的这段时日,各部门发来要求魔术帮协助的公文几乎堆满了整张办公桌。“十字军行动”已经落幕,各部队长官都摩拳擦掌准备下一次行动。一名陆军准将希望伪装小组能想出办法将沙漠中如白纸上的墨迹般明显的壕沟隐藏起来,一位运输部队的少校来函要求他们协助伪装储放在沙漠中的数万吨汽油,空军的泰德元帅希望他们想出不靠降落伞就能空投物资的方法,陆海空军卫生福利机构邀请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