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是个高手,气定神闲,内力雄浑,跟着他的确能学些东西。
只是,没经由母亲点头,他不能拜师,更不能向外人泄露自己的秘密。
“冒犯了,我只想买‘雷斩’,对拜师没有兴趣,”陆元摇头,把刀朝后插入刀鞘,“要是卖,价格你来开,我就住附近的客栈,有空再来。”
陆元怕他让自己赔茶壶,牵着驴和狗赶紧离开。
山羊须掌柜看似岿然不动,神情淡然,心里着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迫切想学风雷斩入门秘法。
要求对方拜自己为师不成,自己可以拜他为师啊!
可,这张老脸拉不下来。
他还会回来,再等等看,一定要从他身上套出领悟诀窍来。
见陆元走远了。
他回到店里,关上门,把切成两半,价值不菲的紫砂壶放在柜台上,弯着腰,借着烛光,研究起切口处。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如此光滑的切口,细腻自然,似乎清风掠过湖面,契合天道之力,随心而发,无坚不摧。
这只是一只茶壶,也可以当成山岳。
陆元沿着路往东,到十字口,往北转,走不远看到了‘如家客栈’。
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绕道后面,前往铁匠铺。
铁匠铺草棚下。
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坐在小板凳上,抱着粗瓷碗,正吃饭,见一个大哥哥牵着驴子和黑狗走来,满心好奇,瞪大了眼睛。
陆元走到她面前停住,把驴子缰绳和狗绳拴在一起,走上前问:“小妹妹,你家人在吗,我要锻造一把刀。”
“在的,哥哥你等等,我去叫我爹,”她像小掌柜一样,奶声奶气的回答,起身往屋里小跑,“爹,有个哥哥要锻造一把刀,哥哥的狗好可爱。”
陆元摇头笑了,无意四处扫望,没有察觉到那双阴森的眼睛,总算心里干净了些。
铁匠走了出来,袒露半边肩膀,古铜色肌肉隆起,充满力量,只是站在那盯着陆元看,并没有说话,仿佛在敌视想拐卖他女儿的人。
“我的这把刀断了,你看看能不能重铸。”陆元慌忙拔出断刀,连同半截刀面,一同递给他。
铁匠靠近油灯,细致研究断刀和缺口处后,把断刀递还给陆元,双手比划出一些手势。
陆元一脸茫然,低头看向羊角辫小女孩。
“我爹说,这把刀镌刻了符文,淬过阴阳火,断了就没了符文之力,重铸也没有用了,需要重新锻造一把,镌刻符文,淬阴阳火才行。”
小女孩仰着头,朝上翻着大眼睛,认真中透露天真无邪。
陆元这才意识到,铁匠是个哑巴,女儿是她跟人沟通的纽带,又问:“你锻造一把刀要多久,像这一模一样的。”
铁匠看着他,比划下手势。
小女孩看后,熟练翻译:
“我爹说,锻造一把刀斩妖除魔的刀,工艺繁杂,要炼制特殊铁水,锻造刀胚,镌刻符文,淬阴阳火,开刃,很多很多工序,最少要三个月。要是锻造更好的刀,需要更久,有锻造好的刀,哥哥要不要看看?”
有现成的刀更好,陆元欣然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