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杀害了。”
葫芦口!
当时杀白狼妖时,看到石壁上的兵刃痕迹,当时就猜测,绝非普通妖兽能留下的凌厉痕迹,很不简单!
原来如此!
陆元脑海中那些模糊的片段瞬间串联起来,拼凑出当年那场惨烈厮杀的真相!
那不是狩猎,那是围杀!
是皇室对他陆家最后的清洗!
老雕爷他肯定知道一些,是老爹告诉他的,好委托他照顾家里娘俩。
他只是不想让自己被这血海深仇压垮,不想让自己在羽翼未丰之时,就去以卵击石!
“如今,你有了出息,不仅身负修为,更掌握了朱雀城的命脉——神王法阵。”
苏蓉擦去眼泪,神色恢复了那种近乎冰冷的冷静,继续说道:
“朝廷,你那位舅舅,如何能不忌惮?”
“他怎么可能放心让你这样一个‘隐患’,手握如此力量,游离于他的掌控之外?”
“他们必然要想方设法除掉你,只是碍于我的身份,暂时不好明着动手,才用了这种调虎离山的阴损法子!”
她看着儿子,目光深邃:
“眼下的局面,凶险,但还没到绝路。你不能去皇城,那等于自投罗网。”
“现在只能尽量拖延,拖到你拥有足够的实力和资本,能够与朝廷平等对话,甚至让他们不得不忌惮,不得不倚重,或许才能争得一线生机,比如让你名正言顺地镇守一方。”
“现在,还不到为娘豁出一切的时候。”
“这道坎。”
“需要你自己想办法迈过去。”
陆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母亲房间的。
他仿佛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耳边回荡着母亲的话语。
公主、舅舅、满门抄斩、追杀、霸天虎……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得他神魂俱颤。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普通猎户的儿子,最多是父亲有些神秘的过往。
可突然间,他成了罪臣之后,成了当朝公主的儿子,成了当今圣上欲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
这身份的颠覆,这血淋淋的真相,让他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消化。
他坐在书房里,望着跳跃的烛火,眼神空洞,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
皇室的冷酷,父亲的惨死,家族的仇恨,如今又加上这步步紧逼,欲置他于死地的杀局……
巨大的压力几乎要将他碾碎。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着,直到窗纸透出朦胧的青白色,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
“喔——喔喔——”
清脆的鸡鸣声像一根针,刺破了他混沌的脑海,将他猛地拉回了现实。
拖延。
不能硬扛。
总得需要理由,一个朝廷无法强行驳斥的理由……
他的眼神逐渐聚焦,闪过一丝亮光。
有了!
前些日子,纳兰珺在飞天瀑遭遇大妖身亡,虽然找了个替罪羊搪塞过去,但毕竟证明了那一带妖族活动频繁,局势不稳。
如果现在镇妖岭或者飞天瀑一带,再出现更严重的事端,严重到足以威胁边境安危,他作为镇魔司统领,自然有充分的理由留守镇压,无暇他顾!
若是朝廷催得急了,就让玉龙暗中联络妖族,制造些不大不小的乱子,把“边境告急”的文书往皇城一送,便是铁证如山!
到时候,就算朝廷明知有诈,在明面上也挑不出太大的错处!
对!
就这么办!
当务之急,不是去皇城领那催命符,而是不惜一切代价提升实力,牢牢将朱雀城掌控在自己手中,成为这方圆数百里真正的、无人可以撼动的无冕之王!
天刚蒙蒙亮,陆元便迫不及待地找到了玉龙。
他将自己的困境和计划和盘托出。
“所以,你想让我联系老鸦王,在镇妖岭和飞天瀑制造点‘麻烦’?”
伪装成白枫模样的玉龙挑眉,立刻明白了陆元的意图。
“不错。”
陆元点头说道:
“动静不用太大,但要足够引人注目,造成边境不稳的假象,我需要一个能堵住朝廷嘴巴的理由。”
玉龙办事干脆利落。
当场便取出一枚刻画着简易传讯符的玉片,这是上次老鸦王走时留下的,方便联络。
指尖妖力流转,将信息注入其中,然后捏碎。
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瞬间射向两界镇方向。
“消息已经传给老鸦王了。他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
玉龙拍了拍手,轻松笑道:
“况且,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你现在是他鸦族预留的退路,你若倒了,换上个对妖族态度强硬的统领,他鸦族日后若有难,连个暂时栖身的地方都找不到。单凭这一点,他也会帮你。”
陆元习惯性拍了拍她的肩膀,突然意识到眼前人不是白枫,而是女子玉龙,尴尬的收回手,说道:
“不好意思,我把你当成他了,要是有他在,这时可以交给他办,就不用麻烦你了。”
玉龙笑道:
“给我见外了不是,现在我就是他,他也是我。放心吧,老鸦王说调查他的踪迹,很快就会给你一个回复,无论好坏。”
“嗯。”
陆元点头,说道:“我希望他给的回复是好的。”
事情果然如玉龙所料。
当天下午。
两则紧急军报几乎同时送到了朱雀城城主的案头。
一则是来自镇妖岭哨卡:
一队狼族斥候清晨时分突然越过界限,袭击了正在巡逻的一支小队,造成三名兵士伤亡,抢走部分军械后扬长而去,态度极其嚣张。
另一则来自飞天瀑附近的驿站:
昨夜有不明妖物袭击了驿站马厩,数匹驿马被吸干鲜血而死,现场留下了浓烈的妖气和诡异的爪印,疑似有高阶妖邪流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