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谁主导谁,还未可知!
“可!”
“桀桀……便依你所言!”
“若敢耍花样,必叫你魂飞魄散!”
无数魔魂达成一致,那庞大的黑暗聚合体猛地收缩,化作一道无比精纯、却又蕴含着万千负面情绪的黑色流光,如同纹身般,烙印向白枫的背部。
而山神元神的光芒则笼罩其正面,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
正与邪,神与魔,在这具身体内达成了一种微妙而脆弱的平衡。
白枫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一只是清澈的黑色,另一只却变成了深不见底的幽紫。
他悬浮在幽潭之上,周身气息变得极其诡异,既有山岳般的厚重神圣,又有深渊般的诡谲魔性。
他背后的衣衫之下,隐约可见无数张扭曲哀嚎的面孔图案,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
他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几乎要撑爆经脉的庞大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邪异的弧度。
他抬头。
望向那高不可攀、唯有微弱天光透下的悬崖顶端,一步踏出,身影化作一道似真似幻的黑雾,逆着重力,向上飘升。
就在这时,他敏锐地感知到,上方百丈处的崖壁上,有一道微弱的妖气正在移动。
悬崖边。
老鸦王拄着竹杖,眉头紧锁。
他派下去探查的那只机敏的三阶妖猴,下去已经有一阵子了,却毫无音讯传回。
这黑暗深渊果然邪门,连他的灵视秘术都无法穿透那层浓郁的魔气屏障。
“但愿能找到点残骸,也好给那位陆统领一个交代……”
老鸦王心中暗叹,对白枫生还早已不抱希望。
突然!
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魔气,如同沉睡的凶兽苏醒,自深渊底部冲天而起!
魔气搅动风云,让悬崖边的碎石都簌簌滚动起来。
老鸦王脸色剧变,这股力量远超他的想象!
他当机立断:
“快走!”
然而。
他话音未落,一道白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撤退的路上。
那是一个白衣少年,面容俊朗,却带着一种亦正亦邪的诡异气质。
他甚至没有看清对方如何动作,跟随他而来的几名三阶、四阶鸦族精锐,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便如同被无形巨力碾过,瞬间爆成了一团团血雾!
老鸦王魂飞魄散,身形暴退数丈,感受到那锁定自己的、冰冷彻骨的杀意,他急忙大喊:
“阁下可是朱雀城镇魔司白枫白副统领?!”
那只由精纯魔气凝聚而成,已触及他咽喉皮肤的利爪,骤然停下。
白枫那双异色的瞳孔盯着老鸦王,声音带着一丝金属摩擦般的沙哑:
“你认识我?”
老鸦王冷汗涔涔,不敢有丝毫隐瞒,将陆元如何担忧挂念,如何请他前来探寻下落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甚至连陆元目前面临的朝廷困境,以及请他制造事端拖延时间的内情,都和盘托出。
“……陆统领如今看似安稳,实则如履薄冰。朝廷若铁了心要动他,下次来的,恐怕就不是一纸调令了……”
老鸦王最后补充道,小心地观察着白枫的反应。
他也不确定,现在的白枫,是人,还是魔,会不会对陆元有兄弟情分。
白枫沉默地听着,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波动,而那幽紫的眼眸则依旧冰冷。
陆元是他同生共死的兄弟。
兄弟有难,他能袖手旁观?
不能。
绝不能。
只是,以神魔共存的躯体回朱雀城,朱雀神王法阵必然启动,对他展开轰杀。
现如今,有家不能回。
心中难过,没法跟人言说。
“我的事,暂且不要告诉他。”
白枫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部分往日的语调,却更显低沉。
“那,老朽该如何恢复陆大人?”
老鸦王暗暗松口气,看来白大人还没完全魔化,至于什么情况他也不知道,能保住命便好。
“就说还没找到。”
他抬头,望向飞天瀑吊桥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红芒:“你派鸦族的高手在飞天瀑那边盯着,若是朝廷若派人来,就及时来通知我。”
说完,他身形一晃,再次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黑雾,消失不见。
悬崖边。
只留下惊魂未定的老鸦王,看着满地狼藉的血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又不禁为那可能路过飞天瀑的倒霉朝廷使者,默哀了片刻。
这位白副统领,归来已非昨日少年。
魔域之门封印这么多年。
要打开了吗?
他带来的,或许不是狂风暴雨,而是腥风血雨。
眼下不需要回复陆元探寻情况,等他等不及问时再回复,这样能省不必要的麻烦。
方才白枫说,派手下监视飞天瀑渡口的情况,这事不能马虎。
若是朝廷真派特使来了,自己不知道,没有把消息及时禀报给白枫,他一怒之下,会在妖界掀起一场灾难风暴。
而且。
以他现在的表现,有这个实力和魄力。
老鸦王正准备离开,收到玉简传来的消息,是玉龙传来的。
大概意思是没有陆元的提醒,不要再制造动静了。
老鸦王怎么能不懂其中的道理。
眼下情况是,又一位毁灭级的强者出现,若是朝廷对陆元再施压,白枫就要晃一晃朝廷的根基了。
那时候。
又将是一场神、人、妖、魔各方的混合大战。
没猜错的话。
神王现世,魔王重临人间,闭关的各大妖王、妖皇们感知到动静,也该纷纷出关了吧?
老鸦王抬头望。
一道血色流星划破天际,朝北向飞去,那是北域王朝的方向。
“血星现,天下乱。”
老鸦王感慨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