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在阵地上干等了4天后才出动迎敌,他的布阵和大流士一样,步兵居中,两侧是骑兵,但接下来,他创造性地采纳了伊巴密浓达在留克特拉战役中的策略,率兵从波斯阵前掠过,进击敌人的左翼。波斯人猝不及防,没能立即反攻,马其顿人已经到了眼前才采取行动;等到波斯人终于开始冲锋时,亚历山大带着他的近卫骑兵队已经驰入波斯人留下的空当,直冲大流士而去,吓得他夺路而逃。
又过了10个月,亚历山大才追到这位波斯皇帝,但他已是一具尸体,是被卑怯的廷臣行刺而死的。亚历山大已经自封为埃及法老和巴比伦国王,又为自己加上了波斯皇帝的称号,现在他开始称自己是亚洲之王。在国内,永远不满的斯巴达人和雅典人起来叛乱,遭到了镇压,希腊联盟再次任命亚历山大为终身最高统治者;他现在要开始真正行使他的各种头衔赋予他的权力了。他把自己面临的各种选择看得很清楚:
或摧毁波斯的军事和经济力量后,撤到幼发拉底河一线;或就此停手,像图拉真后来所做的那样,只保留对丰饶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控制;或继续征服波斯帝国其余的地方。亚历山大选择了第三条路。波斯帝国和马其顿十分相似,它富饶的平原极易受到北方剽悍山民的攻击,它远方的省份形成了阻挡好战的游牧民族的防线。
简言之,亚历山大无意中继承了河谷地区历代君主的战略忧患。那些忧患和中国与黄河河套以北民族的关系、罗马和拜占庭在亚洲边界上的战争,以及信奉基督教的欧洲确定并守住它东临大草原的边界的努力同属一类的问题。面对他继承的这些问题,亚历山大似乎找到了解决办法,那就是绝妙的积极东进政策,通过把控制线不断向东推进,使可能入侵波斯腹地的敌人无立足之地。然而,他率军远征,足迹遍布中亚和印度北部,其实是在追求一个虚妄的幻觉。每打败一个敌人后,总是又出现新的敌人,直到士兵们厌倦了无休止的征战,军心浮动,迫使亚历山大整军回国。他留下了一连串表面上希腊式的卫星国,在他于公元前323年在巴比伦去世后分封给他手下的各个将领。但那些国家基础不牢,统治者之间又发生龃龉;在接下来的一个世纪中,它们大多舍弃了希腊式的政治形式,又恢复了原来的老样子。
亚历山大的征战占了天时。作为他主要目标的阿契美尼德波斯帝国扩张过甚,鞭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