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给皇后娘娘请安去,今日只怕要去得晚了。”
皇后景央宫中,皇后端坐金凤祥云椅上,下面或坐或站了好些妃嫔,唯独左右首考前的位置空出了三个位置。在场众人谁也不敢去瞧那空着的位置,或许是气氛太过僵硬,皇后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不太好看。
众人心里都明白,这位置便代表地位,如今后宫里妃位以上的妃嫔寥寥四人,可是今日这四个人竟是有三人还未来给皇后请安。
贤贵妃倒是多瞧了三个空位一眼,开口道:“昨儿下了一晚上的雨,天气渐渐凉了起来,皇后娘娘可要小心身子。”
皇后闻言笑道,“本宫的身子向来不错,在座诸位姐妹方该多加小心。”
“淑贵妃、柔妃、昭妃三位妹妹皆是柔弱之人,不知昨日晚间她们是否受了凉,”贤贵妃敢说这话,别人却是不敢说的。
皇后微笑着看向贤贵妃片刻,“昨日晚上昭妃在皇上的乾正宫伺候,想必是累着了。”
贤贵妃听到这话,同样露出笑,视线却渐渐移向其他人。
景央宫外,庄络胭与柔妃一左一右的向景央宫赶来,两人同时在宫门处停下来。
两两对望,庄络胭下了步辇,上前对柔妃微微一福,“姐姐早。”
“这会儿可不早了,”柔妃还了一礼,抬头看了眼天际,懒洋洋的开口,“往日请安妹妹不一直很勤快,今儿怎么也懈怠起来了?”
“夜里睡得沉了些,让姐姐见笑了,”庄络胭微微一笑,跟着柔妃的脚步进宫,只是略略落后柔妃半步。
“我笑不笑你有何重要的,”柔妃脚步一停,转头看向庄络胭,“别人怎么看你,才是最重要的。”说完,又继续朝前走。
眉梢微动,庄络胭脚下一停,便落后了柔妃好几步距离,瞧着柔妃的背影,庄络胭笑着道,“姐姐想多了。”
柔妃回头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脚下却是慢了两分,等庄络胭跟上后,二人一同进了景央宫正殿大门。
“柔妃到,昭妃到!”
太监的传唤让皇后与贤贵妃的交谈停了下来,两人笑着看向门口,就见到柔妃与昭妃一同走了进来。
皇后脸上的笑意不变,眼神却是有些冷。
“今儿是什么好日子,难得见到两位妹妹一道来给皇后娘娘请安,”贤贵妃笑看着庄络胭与柔妃。
“不过是在外面巧遇了昭妃,”柔妃漫不经心的一笑,向皇后行礼道,“今日来得晚了,嫔妾向皇后娘娘请罪。”
“嫔妾亦有罪,”庄络胭跟着赔罪。
“如今天色也不算晚,你们二人无需这般,”皇后笑着让二人坐下,“本宫岂是斤斤计较的人。”
庄络胭再次行过礼后,才在位置上坐了,看了眼满屋子的女人,最后把视线落在淑贵妃的位置上,因为整个屋子里,只剩下这么一个空座。
每日的请安对于庄络胭来说十分的无聊也十分受罪,或许对于皇后来说,唯一的安慰便是看着一屋子不管受宠不受宠的女人都要到她面前行礼请安,所谓苦中作乐,大抵便是如此了。
漫不经心的听着女人们互相间的吹捧,又过了半柱香时间,才听到外面传报太监唤出淑贵妃的名号。
庄络胭伸手端茶杯的手微顿,随即把茶杯搁回小几上,恢复端庄的坐姿。
“见过皇后娘娘,”淑贵妃进屋后,向皇后行了一礼,视线却向庄络胭扫去,而庄络胭由始至终除了微笑外,再没有露出别的神色。
“淑贵妃脸色不太好,可否是身子不适?”贤贵妃端着茶杯,面上的表情里带着一丝嘲讽。
这一丝嘲讽对于淑贵妃来说,是最大的侮辱,她脸上的笑沉沉,随即笑着道:“昨天夜里伤了些风,让诸位姐妹见笑了。”
“昨儿夜里子时过后才下的雨,也不知妹妹怎么伤的风,以后可要好好护着身子。”贤贵妃似笑非笑的看着淑贵妃,眼中的嘲讽越加明显。
淑贵妃神情微冷,声音却是如往常般柔和,“贤姐姐想必睡得也不好,不然怎知几时下的雨。”
“别说贤贵妃娘娘昨晚没睡好,便是妹妹也被雨声吵醒了,”庄络胭在这个时候接了话头,“不过嫔妾倒是记得更清楚,昨儿夜里是子时三刻下的雨。”
贤贵妃原本被淑贵妃挤兑的脸色顿时好看起来。
淑贵妃看向庄络胭,“妹妹夜里的觉倒是浅。”
“姐姐言重了,在皇上身边伺候,妹妹不敢不小心,”庄络胭莞尔一笑,似带着无限春意。
淑贵妃闻言笑容越加明显,“妹妹所言甚是。”
庄络胭看着淑贵妃面上的笑意,忍不住想,淑贵妃这会儿在心里是怎么骂自己的呢?
请安的诸位妃嫔退下后,和玉跪在皇后身边替她敲腿,有些不解的道:“娘娘,奴婢有些不明白,昭妃娘娘一向低调,今儿怎么与淑贵妃有隐隐相对之意。”
“她若是一味忍让,又怎能坐稳这个妃位,”皇后冷笑,“我们都小瞧这个庄络胭了。只怕这会儿最后悔的不是本宫,而是自以为在皇上心中最重要的淑贵妃。”
和玉见到自家主子的脸色,忙低下头,皇后娘娘不喜淑贵妃娘娘她是知道的,但是没有想到娘娘竟会对淑贵妃厌恶至此。
景央宫门外,大大小小的妃嫔规规矩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