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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非议之声不绝。
但不管阻碍与非议有多大,柴荣仍坚定地推行着自己的革新。而他接下来要做的,更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20 皇后的眼泪
暮春四月,芳草遍野,群莺乱飞。开封城大相国寺的庙门前人头攒动,熙熙攘攘。整个中原,数这个寺院的香火为最盛。微服出巡的柴荣负手站在庙门前,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人来人往,川流不息,人们各怀心事而来,或衣饰华美,或衣衫褴褛,但脸上都挂着渴求与虔诚。世界在这里被分割成了两半。庙门外,是那个也许残酷但却真实的世界。在那里,不远的地方,开封新城的修建热火朝天,千万人的汗水正抛洒进巨大的工地。而更远的地方,肆虐奔腾的河流旁,无数人正迎着风浪筑起漫长的堤坝。但在这里,时间好像停止了,所有人眼里只有那座静默的佛像,外面的一切似乎都和他们没有关系。他们带着对现实的不甘、焦虑与忐忑而来,而这座寺院却轻易把这一切都化为乌有。
柴荣轻轻地叹了口气。如果走进这里,就能终结乱世,就能光复幽云,他宁愿比任何人都虔诚地跪在佛主面前。但他不是普通人。他是尘世的皇帝,心头压着的重量比任何人都沉重。他的肩头背负着数十年战乱杀戮留下的债,那个时代发出的深重悲鸣无时无刻不在他心里回旋,他做不到,俯首一拜,就让一切云淡风轻。半晌,柴荣终于略带倦意地挥挥手,对身边的王朴轻声道:“回宫!”
夜已经深了,皇宫深处的一角,依然透出通明的灯火。王朴正把一叠又一叠的奏章送到柴荣的案前。趁着皇帝伏案疾书,王朴偷闲呷了一口杯中的浓茶。茶香扑鼻,王朴顿觉精神一振。“啪!”桌案上轰然一声巨响。王朴猝不及防,吓了一跳,险些将手中茶盏摔个粉碎。
柴荣怒拍案头,厉声道:“各州纷纷报告,那些作奸犯科之人,竟然纷纷把寺院当做法外之地,一旦犯事就逃进寺院,骗称出家,以此逃避惩罚。等到风头一过,这些人本性不改,又跑出来为非作歹!供奉佛祖,静修佛法的清静之所,竟成藏污纳垢之地!这还了得?”
王朴一听,赶紧上前,接着皇帝的话题报告:“不仅如此,臣还听地方官员们抱怨,许多人为逃避兵役、劳役,纷纷以出家为名遁入空门。乡野之间,寺院越来越多,许多地方却田地荒芜,人口零落。如果再不严加管束,长此以往,恐怕会国库空虚,人力枯竭。那时,陛下的中兴大业就成镜花水月了……”
后汉乾祐年间,王朴曾躲避战乱,隐居故里。那段时间,他漫游乡野,亲眼见到佛事之盛而百姓之苦。后来做开封府尹,又见到王公贵族们不惜重金侍奉法事,却不愿施舍百姓们一丁点好处。街头尽是孤苦无依的贫苦百姓,寺院高墙内却富可敌国。他早就有心劝谏皇帝限佛,是以主动提出陪柴荣微服出巡大相国寺。
柴荣没有再说话。王朴的话绝非危言耸听。象野草一样蔓延的寺庙正给他的宏图大志带来不和谐的杂音。但佛教如此兴盛,却远非这么简单。柴荣清楚地记得,那个被许多人念念不忘的王朝曾让佛教的鼎盛达到了顶点。据说一代雄主唐太宗李世民在征讨四方之时得到过僧人们的帮助,也许是怀着特殊感情,当他登上帝位之后,立即下诏在全国“交兵之处”建立寺刹,还在大慈恩寺设译经院,广招天下名僧,佛教顿时兴盛一时。唐高宗、武则天时期,佛教得到了空前规模的发展,迎逢佛骨更成了唐朝皇帝们争先恐后的演出。
百年以来,许多有识之士都敏锐地看到了其中隐藏的危机。在寺院最昌盛之时,一代名臣狄仁杰就曾向武则天痛陈寺院庙宇之浮华:“今之伽蓝(指佛教庙宇),制过宫阙,穷奢极壮,画绩尽工,宝珠殚于缀饰,瑰材竭于轮奂。”又说,因为寺院僧侣太多,造成“一夫不耕,犹受其弊,浮食者众,又劫人财”。但潜心信佛的武则天哪里听得进去。唐宪宗时,韩愈更因为反对皇帝迎佛骨,险些丢掉身家性命。
到了咸通年间,唐王朝已危机四伏。内忧外患中的唐懿宗李漼不顾群臣反对,坚持举行空前隆重的迎佛骨大典,甚至宣称“但得生见,死而无恨”。对佛祖的虔诚并没有给唐朝皇帝和他的王朝带来好运气。迎佛骨仅仅三个月后,李漼便一命呜呼。一年后,王仙芝领导的唐末农民起义爆发,唐王朝分崩离析。
而唐亡以后,早已被长年的战乱和饥荒折磨得看不到希望的人们,只能更虔诚地把希望寄托在似乎隐藏着无穷法力的寺庙中。佛像修得越来越金碧辉煌,香火越来越旺盛,而人们却越来越贫穷。
这是一个悲哀的轮回。但却有其存在的合理性。如果一味以强力禁止,只怕会事与愿违。
遣走王朴,心事重重的柴荣信步走出殿外。乌蓝的夜空低垂着几朵巨大的朔云,看不见一丝星光。柴荣只觉得心头压抑而烦闷,自言自语道:“一场暴雨就要来了。”
几名宫女提着灯笼缓缓而行,柴荣跟着那摇曳不定的烛光,转过重重回廊,缓缓迈进了寝宫。符皇后听得皇帝到来,早已迎出门来。抬头看着婀娜而立的符皇后,柴荣顿觉心头释然,不禁微笑起来。她正站在几株盛开的牡丹旁,一如往常的安静平和。
数年前,后汉皇帝刘承祐突然向他和郭威一家举起屠刀。在那场杀戮中,柴荣的结发之妻刘氏和他的三个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