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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儿戏

我的人生手帐  | 作者:杨庆柏|  2026-02-23 13:51:03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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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里那个夏天的阳光,总是带着蜜糖般的黏稠。蛐鸣聒噪,空气里浮动着灰尘与青草的气息。那时候,高泽光在我们这群孩子中间,就像一棵挺拔的小白杨,是所有游戏的天然中心。

他是高日辉的哥哥,我是他的跟屁虫,他走哪,我就跟那,他发现我后,就会把步子放慢些,等我一溜小跑追上去,他宽厚的手掌便落在我汗湿的头顶,轻轻一揉。

院子里最热闹的总是“骑马抢将”。三个大个子——泽光、明俊、河南,像三座小山矗立在空地上。四个小个子——河北、明杰、王维俭和我,则眼巴巴地等在一边,等着猜拳分配的那一刻。

“包子剪子锤锤锤!”

大个三只手随着吆喝声同时伸出,又迅速变换。我总是最紧张的那个,因为瘦小,常常落选。那天,当我再一次落选时,失望像水汽一样漫上眼眶。我低下头,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过来。”

我听见泽光的声音,抬头看他。他站在几米外,逆着光,轮廓镶着金边。

“跟我一队。”他说。

我愣住,直到河北推了我一把:“快去啊!泽光哥选你呢!”

心脏像突然被撒了一把跳跳糖。我跑过去,泽光却不像其他人那样转过身去让人趴背。他蹲下来,拍了拍自己的后颈。

“上来。”

“骑……骑脖子?”我结巴。

“嗯。”他简短地应着,“你轻,这样稳。”

我笨手笨脚地爬上去。当我的双腿夹紧他脖子,视野陡然升高时,世界都变了。我看见明杰趴在明俊背上紧张的表情,看见远处晾衣绳上飘动的床单,看见更远的天空,湛蓝如洗。

“腿盘紧了。”泽光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笑意。

裁判一声令下,战斗开始。明俊驮着明杰率先冲来,我本能地伸手去拽明杰的胳膊。泽光也伸出双手抓住明俊配合着我的动作,脚下灵巧地移动。我只用了两个回合,便轻松地将明杰从明俊背上扯了下来。

“啪嗒”一声,明杰摔在泥地上,满脸不可思议。

“怎么这么快?”河南叫道。

泽光把我放下来,揉揉脖子,笑道:“两手难敌四手,明俊两只手需要驮着明杰,不能参战,而庆柏双腿盘住我的脖颈,不需要我驮着,获胜是必然的。”

道理如此简单,却从没人想过。从那以后,我竟成了抢手的“坐骑”。瘦小不再是缺点,反而成了优势。不但泽光选我,河北和明俊也争着选我,我成了香饽饽。当我骑上他们的脖子时,我听见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听见自己的笑声像银铃般清脆。我低头,看见他们发旋,看见汗珠顺着他小麦色的后颈滑入衣领。那一刻,我觉得自己不是骑在他们的脖子上,而是骑在了整个夏天的脊背上。

我们也会穿过马路,去对面的大北一小学玩“夹拉爬”。单杠区被树荫覆盖,凉爽许多。泽光总是第一个握住单杠,轻松地引体向上,展示他手臂上初现的肌肉线条。

游戏开始,被夹的人站在单杠下,像风暴的中心。四面八方的人冲过去,跃起,双手抓杠,双腿飞甩——目标是用腿夹住中间的人。我个子太矮,够不着单杠,只能蹲在旁边看。

那天轮到明杰当“拉爬”。他站在单杠下,紧张地盯着四周。泽光第一个冲过去,一个漂亮的跃起抓杠,双腿如钳子般夹住了明杰的腰。接着是河南、河北……一条条腿交错夹在明杰身上,像奇怪的共生生物。

“坚持住!”王维俭叫道。

明杰的脸憋得通红,青筋暴起。终于,在第五个人夹上来时,他握住单杠的手松开了。

“拉爬——!拉爬——!”大家齐声欢呼,明杰被一堆人压倒在地。明杰成了“拉爬”,必须四脚着地,围着单杠爬一圈。

泽光从人堆里爬出来,拍打着身上的土,看见蹲在旁边的我。他走过来,蹲下,与我平视。

“想试试吗?”他问。

我摇摇头:“够不着。”

他想了想,突然把我抱起来,举到单杠前:“抓着。”

我的手紧紧握住那根冰凉的铁杆,身体悬空。泽光没有松手,只是托着我,让我感受悬挂的滋味。

“等你再长高一点,”他说,“就能自己抓着了。”

他的手掌很稳,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我点头,心里默默许愿:要长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压死驴”是我最不喜欢的游戏。我总是输,总是那个弓着腰、扶着墙、被当作“驴子”的人。河南骑上来时最重,像一座山压下,我几乎喘不过气。我拼命摇晃,他却抓得紧紧,笑声在耳边轰响。最终我腿一软,膝盖磕在地上,火辣辣地疼。

“又输了!”河南跳下来,拍拍手。

我揉着膝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泽光走过来,把我拉起来,检查我的膝盖。

“破了。”他皱眉,然后转向其他人,“以后不带他玩这个。”

“为什么?”河南不服。

“他太瘦,禁不住。”泽光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要玩就换人当驴。”

后来我才明白,那是一种不动声色的保护。就像他会在我弹玻璃球时,悄悄把我的球往坑边拨一点;会在玩“糊泥巴”时,把他赢来的黄泥总是用厚厚的黄泥片盖住我的黄泥豁口,能让我跟他们多玩一会儿。

“糊泥巴”是门技术活。我们把黄泥和得像面团一样光滑,再搓成碗状。泽光总是那个能把“碗底”摔出最大口子的人。“砰”一声闷响,泥碗在石板上炸开,裂缝如蜘蛛网般蔓延。

“补!”他得意地指指口子。

其他人哀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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