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复杂：“林先生，我……我想跟您说说徐曼姐的事。”

我一怔，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徐曼。

“昨天晚上在酒桌上，”顾晚舟的声音很轻，带着回忆，“其实我看出来了。徐曼姐她虽然看起来好像在跟对方拼酒，很厉害的样子。但其实，她有好几次，都悄悄帮我挡了酒，还偷偷在桌子下面碰我的手，教我该怎么举杯，该怎么回话，什么时候该喝，什么时候可以抿一口就好。她其实是在保护我，也在教我……”

她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我以前因为她和您的关系，心里对她总是有点抵触和害怕。觉得她太厉害，太有压迫感了。可是昨天，我发现，她其实人挺好的，对我也很好。我感觉自己好像错怪她了。”

我静静地看着她，心中百感交集。徐曼的细腻和手腕，远超我的想象。她竟然能用这种方式，潜移默化地化解晚舟的敌意。

“晚舟，”我温和地开口，“你能看到这些，说明你真的在成长，在用心观察。徐曼她确实有很多优点，她精明、强势、手段高超，但她也有她的原则和底线，甚至有她柔软和愿意照顾人的一面。你能感受到她的善意，这很好。”

听到我的肯定，顾晚舟的眼泪却突然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

她低下头，声音哽咽起来：“可是越是看到她那么好，那么厉害，我就越觉得自己没用，越觉得自己差得好远好远。”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自卑：“林先生，我知道对谁都想真心好。可是，光有真心有什么用呢？在这个世界上，尤其是在您身边，需要的是徐曼姐那样有能力、有魄力、能真正帮到您的人！”

“我每天都在努力学，拼命地想跟上您的脚步，想让自己变得更好，更有用。可是，很多东西，比如她的人脉，她的见识，她的资源。这些好像是我生下来就落后了的，根本不是靠努力在短时间内就能赶上的！”

她越说越激动，泪水汹涌而出：“我现在看明白了，徐曼姐才是那个最能帮助您、也是真心实意地在帮助您的人！她和您才是真正一个世界的人。”

“而我呢？我虽然一样对您是百分之百的真心，喜欢您喜欢得不得了，舍不得您，舍不得我们的感情，可是我的能力太渺小了，我能为您做的太有限了。我有时候甚至觉得，我的喜欢和真心，对您来说反而是一种负担和拖累。”

“我到底该怎么办啊林先生？！我舍不得您，可是我又帮不到您。我看到徐曼姐那么好，我甚至觉得她才是更适合您的人。我这样想是不是很没出息？是不是很对不起您？我心里好乱，好难受啊。”

说到最后，她已是泣不成声。

我看着她痛哭的样子，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一样，又酸又疼。

我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将她颤抖的身体揽入怀中，抚摸着她的头发，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

这份成长的代价，对她来说，似乎太过沉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