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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侧撕开。犹如剥了皮的竹笋般光润洁白的内部随即显露出来。就像是一个光秃秃的优雅头颅戴着猫的假面具一般横卧在那里。
猫只是表象。这个生命只是拿猫做了外形而已。
内部……这个滑润而又毫无表情的内部与登等人并无二致,可是,当他们面对着这个白色、光润、安静的内皮的存在时,却只是觉得恍如临水之舟一般,感受到了自己漆黑、驳杂、仍然存活着的内部在上面投下了影子。到了这个分儿上,他们才开始与猫,正确地说,与曾经是猫的东西紧密相连起来。
猫内皮上渐次显现出来的色彩如半透明的珍珠母岩般绚丽,毫无令人望而生厌之感。肋骨清晰可见。甚至在大网膜下,家庭般温和蠕动的肠子也清晰地映入眼帘。
“怎么样?裸露过度了吧,怎么可以如此裸露无遗呢?简直就是无礼至极嘛!”
头领一面用橡胶手套把胴体的皮向左右扒开,一面说道。
“太露骨了吧!”
二号随声附和着。
眼前看到的这个东西,以如此裸露的姿态与世界相连接。登拿它与昨夜见到的那个男人和妈妈登峰造极的裸姿进行了比较。不过,相比之下,二人并没有完全裸露,还被皮肤包裹着。此外,那美妙的汽笛声,随着汽笛声扩散而描绘出来的广阔世界,也并未浸透得如此深邃……被剥了皮的猫,通过自己通透可见的内脏的鼓动,理应更加辛辣地与世界的核心直接连在了一起。
眼下,这里正在展开什么?在愈益强烈的异臭中,登将手帕卷作一团堵住了鼻孔。他一边在口中呼着灼热的气息,一边如是思考着。
几乎没有出血。当头领用剪刀剪开薄膜后,一颗硕大的黑红色肝脏映入眼帘。接着,他又拆解并抽出白净的小肠。热气环绕着橡胶手套袅袅升腾。他把肠子剪成圆片,从中挤出柠檬色液汁给大家观看。
“这一刀下去的感觉就像是在剪法兰绒!”
登无比认真地凝望着,朦胧的幻想亦同时涌入脑际。猫死去后的瞳孔呈青紫色,上面浮现出些许白斑;口腔内淤满了凝血;犬齿间露出僵硬的舌头。
登耳边传来被脂肪染黄了的剪刀相继剪断肋骨时发出的嘎吱声响。头领在腔内摸索着,拽出小小的心囊,从中揪下可爱的椭圆形心脏,并仔细端详着被挤出的些许残血。血液顺着戴有橡胶手套的手指迅速流淌下来。
这里发生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登虽然自始至终彻底忍受了目睹的一切,可是在他那半梦半醒的意识里,那凌乱内脏的温热,那腹腔内的淤血,在业已丧失了猫的意识的巨大而沉闷的灵魂的陶醉过程中,幻化出了一个又一个完整的物象——正然垂挂在体侧的肝脏变成了柔和的半岛;挤碎了的心脏幻化为小小的太阳;被拉扯出来、勾勒出松弛圆圈的小肠则形似白色的环礁;腹腔里的积血则变为热带温热的海洋。此时,猫因为死亡而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世界。
“是我杀死的!”朦胧中登梦到一只手正远远地向自己颁发洁白的奖状,“无论何等残酷的事,我都干得出来!”
头领嘎吱嘎吱地褪下手套,把白净的手搭在登的肩头。
“干得漂亮!这下你总算够得上一个合格的人了!……一见到血,你是不是立刻觉得神清气爽啊?”
第一部 夏 六
埋掉猫后,大家刚从头领家出来就迎头撞上了龙二,这可不妙。登不由得惴惴不安起来——虽说手已经仔细洗过,可身上的衣服和身体的某处会不会沾上血迹?腥臭味是否已经挥发干净?自己的眸子里会不会显露出刚作完案就遇上熟人时的罪犯的眼神?
别的不说,如果龙二把自己在这个时刻出现在这条小路上的事告诉妈妈,那可就糟了。因为按理说,自己早该和别的朋友去了镰仓。
登由惊慌失措转为迁怒于人。他认为一切都怨龙二。
伙伴们仓促打过招呼后,遂作鸟兽散。炙热的马路上既无汽车的形迹,也无行人的踪影,只剩下龙二和登拖曳着下午四时漫长的身影。
登羞愧得无地自容。他本想瞅准机会把龙二慢慢介绍给头领。在完美的情况下,倘若这一介绍成功,头领则会勉强承认龙二是个英雄,登也会跟着露脸。
本来盘算得很好,却不料发生了如此不幸的偶遇。二副身穿湿漉漉的短袖衬衫,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而且还对登露出了一脸多余的谄笑。这笑是完全没有必要的。这不仅仅是把登藐视成了小孩子,而且也使龙二自身变成了一幅丢人的漫画——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喜欢小孩子的大人”。他那针对小孩子的过于明朗的夸张笑靥是完全没有必要的。是一种毫无道理的谬误。
而且,龙二还说出了不该说的话。
“呀,真是巧遇呀。泳游得怎么样啊?”
此外,当登以盘问的语气反问龙二的湿衬衫时,他本该这样回答:
“啊,你是说这个吗?方才救了一位从码头上跳水自杀的女人。穿着衣服游泳,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然而龙二并没这么说,他说了一件世上最愚蠢的事。
“方才在那座公园里淋了一会儿喷水。”
甚至还一边说一边露出了多余的笑靥。登从容镇定地在心中自忖:
“这个男人是想让我喜欢他。他是想博得新欢女人的儿子——一个小毛孩子的好感。这倒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两人无意识地向家的方向走去。还有两个小时闲暇的龙二,怀着觅到了消遣对象的心情,随着少年的脚步行走着。
“两个人都怪怪的嘛!”
龙二边走边说。登讨厌这种敏感的关切,但因此反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