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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可能要判你们重罪。老长官啊,你做这么大个事情,怎么不先给我们这边打个招呼。这边看着平和,其实乱得很。道理讲不通的。”
赵广陵气咻咻地说:“当年战死在这里的中国远征军,还不是为了把他们从日军占领下解放出来,挖回英雄们的骨骸,理所当然嘛。怎么跟他们说都解释不清。”
王念说:“老长官,你没有在缅甸作过战,当年他们可是不待见我们远征军的。他们认为日本人才是解放者哩。我们在缅甸这些年,从来不敢说自己当过远征军,连儿女面前都不说。”
赵广陵想起他在受审时,那个警官鄙夷的目光,想起秋吉夫三说战死的日军士兵在缅甸随处可见的慰灵碑。中国远征军的光荣,谁来承认呢?他悲愤地慨叹一声:“他妈的,难道我们比当年的法西斯军队还不如?”
王念说:“老长官,我看这个事情只有赶快通报给国内。你有认识的大官朋友吗,让他们出面来担保,或许可行,至少争取把你们引渡回去。缅甸人还是憷我们中国的,不然你就得在缅甸蹲监狱了。”
赵广陵苦笑道:“蹲了大半辈子的监狱,没想到还要蹲国外的监狱。真是把监狱当家了。”
话虽这样说,赵广陵当然不愿在缅甸蹲监狱。他想起了老战友周荣,尽管他离休了,但这是他能够联系上的唯一大官。他写了封信,请王念想办法带到国内去。王念临走时拉住赵广陵的手,动情地说:“老长官,过去我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你要带回家的战友。但我们是中国远征军……你做的事,功德无量。缅甸有多少远征军的遗骸啊。我们就是战场上的蒲公英啊。硝烟飘到哪里,就把我们带到哪里。过去有些地方还有陵园,现在都毁了,没有人管了,都成了忠魂野鬼,谁来带他们回家啊!我会亲自去一趟昆明。我给缅甸的警官钱了,他们会给你换一个好一点的地方。等我的消息吧,老长官。”
两个多月后,赵广陵和付小民被引渡回国。周荣身后跟着一帮人在畹町口岸接他们。他故作正经地对赵广陵说:“你这个老滇票,就是不相信组织。”
29 亲情与爱情
回国后他们的问题很快就查清楚了。周荣的影响力让赵广陵大开眼界,本地政府首脑、公安局长、边境管理局局长、边防武警支队长,在周荣给赵广陵压惊的晚宴上,都来给周荣敬酒,一口一个“老领导”“老八路”,搞得周荣不断指着赵广陵说,打日本鬼子,我没有他厉害。你们给这个老英雄多敬敬酒。
那个晚上赵广陵喝多了,毕竟在监狱里待了一段时间,身子骨虚,第二天就病倒了。周荣不容他多说什么,买了机票两人一起回昆明。周荣说,老伙计,我的老伴儿也不在了,家里空空的,现在我们两个半死老倌不相互搀扶,哪个来管我们哦。
在昆明,周荣让赵广陵住最好的医院,做全身检查,单人病房,进口药物,一个医生、两个护士全程服务。住得赵广陵心惊肉跳,让他想起当年在美军医院才享受到的那种待遇。但此一时彼一时也,怎能相比?他见到周荣就抱怨,这要多少钱,我的医保报销不了的。周荣笑笑说:“我还负担不起你的医疗费?共产党发给我那么高的退休金,也有你一份。老伙计,你得做一个手术了。不大,小手术,我会给你找最好的专家。”
赵广陵一怔,问:“什么手术?”
周荣想了想,才说:“医生说你长癌了,在膀胱里。切了就好了,以后莫喝酒了。”
赵广陵沉默了,头扭向一边。死神终于追过来了,就像一个多次擦身而过的老熟人。阳光从窗户斜射过来,打在病床上,不让人感到温暖,反而倍显凄凉;窗外的树叶婆娑摇曳,像拭泪的手。周荣拉起赵广陵的手,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赵广陵在缅甸的监狱里开始发现自己在尿血。开初他以为是劳累和环境改变所致。他对自己的身体一向是自信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阎王都害怕。这把老骨头已经磨砺成了松山上的一棵老松树,风刀霜剑,火燎雪压,只会越来越坚韧、劲道、皮实。怎么一住进医院就有癌了呢?
“我得回去。我的事情还没有完成。”赵广陵幽幽地说。
“莫给我扯把子啦。你的事情也是我的事情。”周荣知道赵广陵心里惦记的是什么,“廖志弘也是我的老同学、老战友。”
“我有承诺的,耽误了,耽误了……再不抓紧,就来不及了。今后九泉之下,我有何脸面与他相见?”赵广陵哽咽起来。
“你别急,这事还得从两国政府之间的层面来协商。你都不准日本人来松山挖一锹土,人家还不是一样。我会抓紧跟那边联系的。你呢,先做手术,养好了身体我们再去。这些年怪我,离休后对你关照少了。唉,你这个犟头犟脑的老滇票。今后我要把你管起来了。我是你大哥,对吧?”
赵广陵忽然像个无助的老小孩,抓紧周荣的手说:“要是像人家说的,划开肚子看看是晚期了,就缝回去。那还不如不花这笔钱。”
周荣拍拍赵广陵的肩膀,“枪林弹雨的战场上都闯过来的人,还怕这一关?还在乎这点钱?老伙计,放心好了,有我在嘛。要相信我,嗯?”
面对赵广陵这些年做的事情,周荣深感愧疚。离休前他已经官至副省级,离休后他只是全心全意地颐养天年,全国各地到处周游会老战友——当然不是赵广陵那个阵营的,还回老家住了几年。他生活在处处受人尊敬的晚年祥和生活中,人生圆满,没有遗憾。衰老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