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法子发酵，喝着不烈，却能暖到心里。”

我接过酒杯，酒香混着茶香漫上来，抿一口，甜润里藏着微涩的桂香。芽衣自己也斟了一杯，仰头饮下时，喉结轻轻滚动，鬓边碎发垂在脸颊，几缕发丝沾了酒液，贴在泛红的耳尖上。不过片刻，她脸颊就浮起桃花似的红晕，漆黑的眼眸亮得像浸了月光，笑着说：“趁酒劲正好，带你看我的‘宝贝’。”

她转身进了里屋，木屐踏在地板上的声响轻快得像跳着步，再出来时，怀里抱着个描金漆盒，打开的瞬间，满室都是丝绸的柔光——月白、绯红、松绿、石青、杏黄、藕粉，六套叠得齐整的汉服，每套衣料上的纹样都不重样，在油灯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先看这套初春的月白曲裾，”她先拎起最上面的一套，衣料是软滑的杭绸，领口绣着缠枝迎春，针脚细得几乎看不见。她侧身对着穿衣镜，指尖勾着曲裾的衣襟往腰间绕，三绕三叠间，腰肢已显露出盈盈一握的弧度，最后轻提裙摆，让垂坠的衣摆刚好落在脚踝前一寸，转身时，后背的“云鹤延年”暗纹在灯光下缓缓舒展，像有仙鹤振翅欲飞。“盛唐初春曲江池边，仕女穿这个最是雅致，”她轻抬下颌，沿着走廊慢走，衣摆贴着小腿轻扫，步幅细碎如踏春草，“你看这领口的回纹，一圈圈绕着脖颈，像把初春的暖意都裹在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