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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些挤在一起,或谋划,或争吵,或沉默,或大笑的日日夜夜。
“所以……别嫌啊。”
我对着坟头,像是在劝慰,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挤着好……”
“挤着……热闹。”
我端起碗,凑到嘴边,浓烈的酒气冲入鼻腔。
我的目光,越过碗沿,看向那七个并排的土包,烛火在他们“面前”跳跃,像是他们在静静地听着。
“我啊……”
我的声音开始发哽。
“现在……还有些事情……没做完。”
“看着你们……挤在一起……天天开开心心的……”
我用力眨了眨有些模糊的眼睛。
“我羡慕啊……”
“我也……嫉妒。”
我将碗里的酒,猛地灌下去一大口。
火辣辣的液体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灼热的感觉暂时压下了心口的冰冷和酸涩。
“等我……报了仇。”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清晰,像是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
“我就在这儿……打个小棚子。”
“跟你们……挤一块儿。”
“天天……看着你们。”
“吵也行,闹也行……”
我说不下去了。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后面的话,全都化作了无声的哽咽,堵在胸口,闷得发疼。
我猛地仰起头,将碗里剩下的酒,全都灌了进去。
辛辣,苦涩,还有一股灼烧般的暖意,瞬间充斥了全身。
我放下空碗,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嘴角,也擦去了眼角终于控制不住滑落的一点湿痕。
我站起身,没有再去看那些坟,那些烛火,那些青烟。
我对着一直沉默站在旁边、同样眼眶通红的陈九和林风,摆了摆手。
动作有些无力,有些仓促。
“……走吧。”
说完,我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头也不回地向山下走去。
脚步有些踉跄,但很快又稳住了。
陈九和林风对视一眼,默默地收拾了一下东西,快步跟了上来。
下山的路,似乎比上山时更加沉默。
天已经完全黑了。山林里漆黑一片,只有我们手中微弱的手电光,在崎岖的小径上晃动,照出前方一小片模糊的、晃动的路面轮廓。
谁也没有说话。
只有脚步声,呼吸声,还有远处夜枭偶尔传来的、凄清的啼叫。
直到快到山脚,看到停在土路尽头的车子轮廓时,我才突然开口。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突兀。
“你们说……”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前方黑暗中车子的轮廓。
“我就是冥界大帝……幽冥之主……”
“现在……却在这儿……给他们摆香烛……烧纸钱……”
我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自嘲,一点茫然,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谬感。
“看起来……像他们在冥界一样……”
“是不是……有点滑稽?”
陈九在我身后停下。
过了几秒钟,我听到他低沉而坚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滑稽。”
他的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
“老板……一点都不滑稽。”
我没有再问,也没有回应。
只是站在那里,又沉默地站了几秒钟,然后,继续迈步,走向车子。
林风快步上前,拉开了车门。
我坐进后座,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车子发动,引擎的低吼在寂静的山野间响起。车灯撕开浓重的黑暗,照亮前方坑洼不平的土路,缓缓驶离。
车子驶上相对平整的郊区公路,窗外的黑暗被零星的路灯和远处城市的霓虹光影所取代。
车厢里依旧安静,只有轮胎摩擦路面和引擎运转的声音。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的景物,那些路灯的光晕在视网膜上拉出一道道流线。
过了一会儿,我又开口,声音比刚才平静了许多,但也更加空洞。
“之前……你们说,咨询室那个原址……在修复。”
我顿了顿。
“现在……是已经重建好了,是吧?”
开车的林风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声音有些谨慎:“是的,老板。按照您的吩咐,还有去找寻调出的图纸和记录,二层小楼已经完全重建好了。内部……也已经按照当初的样子,尽可能还原地装修好了。”
他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就连里面的……摆件,桌椅,书架的位置……都尽可能……还原了。”
他说完,坐在副驾驶的陈九,也转过头来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询问。
“老板……” 陈九斟酌着词语,“您……是准备……回那里去住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的目光,依旧落在窗外流淌的光影上。
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间小小的咨询室。
昏黄的灯光。老旧但结实的木质桌椅。塞满了乱七八糟书籍和文件的书架。墙角那盆总是半死不活的绿萝。空气里似乎永远飘散着的、淡淡的灰尘和纸张的气味。还有……那些挤在狭小空间里的身影,那些压低声音的讨论,那些偶尔爆发的争执或笑声……
苏雅坐在我对面,安静地看书,或者整理文件,偶尔抬头,对我温柔一笑……
许仙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车流,背影萧索……
齐天盘腿坐在角落的蒲团上,抓耳挠腮,或者对着空气龇牙……
黑疫使沉默地站在阴影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赵云擦着他的枪,目光锐利如电……
太多,太清晰。
清晰得……仿佛伸出手,就能触碰到。
我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一种尖锐的、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