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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盈姝道:“白衣傣人世代崇信佛法,而玄门弟子只信天命,两者义理差别极大。玉南香要入门修仙,先要脱离百花教,改奉我玄门道旨。弃祖改宗是人生大事,除非她父亲部族同意,外人不得插手。玉南香随召英多次拜访峨嵋山,提出修习神农道法,就因为宗派的原因,谁都没有答应她的请求。现在你既答允了人家,将来的麻烦都是你自找的。”
桃夭夭哑然结舌,万料不到有这种难题。燕盈姝道:“你做事总是这么不计后果?”
桃夭夭想了想,反问道:“师姐能解玉姑娘的血毒么?”
燕盈姝道:“除了魔芋大夫,无人可解血毒。”
桃夭夭苦笑道:“还是的,眼下情形就够坏了,谁还顾得了将来的后果?”略加沉吟,又道“玉姑娘中了血毒,明日生死难测。与其悲悲戚戚的坐着等死,不如高高兴兴的满怀希望。权衡利害,即使骗她几句,小弟觉得也是该当的。”
一声长叹,传自床头,李凤歧幽幽的道:“教人满怀希望的去死,你可够狠啊,不愧是我好兄弟。”
桃夭夭喜道:“大哥,你醒了!”
李凤歧转过脸来,看了他半晌,忽道:“贤弟,我有件要事托你去办。”
第十三回 勇智堪助薄云义1
气氛陡然凝重,瞧他神情肃然,一改平常嬉笑散漫之态,似乎预感大限将至,要将久藏内心的秘密全部抖露。桃夭夭强抑伤感,静下心侧耳恭听,又看了看燕盈姝,见她并无起身回避的意思。李凤歧道:“燕师妹不能离开,她要走了,我立马就咽气。”
桃夭夭道:“怎么?”
李凤歧道:“我受伤太重,十成死了九成半,全靠燕师妹的真气接续。她隔远了功法稍弱,我也会脉断而亡。愚兄虽烂命一条,但心事尚未交托,死了闭不上眼。”
燕盈姝看着他胸口的金针,缓缓的道:“还魂针锁住他的心脉,输入月华暂保气血流通。我的法力十二个时辰内将耗尽,到时神针光华熄灭,他就死定了。而施用神针最忌变动位置。李师兄无法出离此屋,更不能回山调养。”
桃夭夭黯然神伤,平生首次体味“诀别”的苦痛,但觉心冷如灰,意志疏懒,所谓“希望”是多么的虚无空幻。小屋内静若晨昏,又似灵风潜入,好象有个掌管生死的“大司命”,已然悄悄的站在了床边。
静默中,李凤歧深吸口气,开言道:“我讲的每个字,桃兄弟你都牢牢记住了——浮屠山铸颅峰囚禁的那个人,你定要设法救出,亲自交给百里文虎。”
桃夭夭茫然道:“浮屠山铸颅峰,那是什么地方?”
李凤歧道:“等你当上天龙神将那天,有位前辈必定找来,教授你仙魔境界的诸般玄密。他是本派的前辈……你可向他问明铸颅峰的去路。但你,你若当不了天龙神将,就不必去了,那里的魔王比九尾鼋强百倍,没统领真武大阵的本事,去了是白搭。”
桃夭夭道:“方才说救人,可知那人姓名相貌?”
李凤歧道:“时机成熟你自明了,我……我很累,懒得多……说。”合眼养了会儿神,又道:“你答应我了吗?无论此间结果如何,你都要帮我办成此事!”
一听此言,桃夭夭恍然猛醒,悟出李凤歧的深意——眼前局势已危,怕他只顾义气,为救同门舍身挑战魔王。因此交给他一件万分艰难的任务,要他好好保住自身,留待日后完成重托。桃夭夭既感动又难过,道:“我懂了,解救铸颅峰囚禁的那个人,交给百里文虎。大哥所嘱,小弟万死不辞。”
李凤歧道:“好啊,你肯应承便好。那人回到百里文虎身边,嘿嘿嘿,百里文虎绝对发疯……当哥的平生最爱使坏,戏弄世人如耍猪狗,哈,十分过瘾。百里文虎英雄盖世,我,我很想看他当狗熊的样子。”偷笑了片刻,面容突现光采,精神反常的旺盛。
交谈至此,他半句没提潇潇。桃夭夭满腹纳闷,寻思生死交关的当口,最心爱的人怎会忘记?轻声道:“大哥,我能问你件事么?”李凤歧点头,示意自己听着。桃夭夭道:“将三千金轮教邪徒送归故乡时,你照例留下‘潇湘花雨’的名号了罢?”
李凤歧咧嘴笑了,道:“所以说咱俩是兄弟呢!当哥的抬抬屁股,你老弟就知要拉什么屎。送那三千蠢货回家后,我在他们门户墙壁,井垣灶头都刻满了‘救人者潇湘花雨’的字样。金轮教徒从前只懂膜拜邪教魔神,藐视万物万灵。往后感怀潇湘花雨的恩德,必生崇拜之念,岂不与他们的教义背离?一个人信仰破灭,犹如活蛇脱皮,天下之痛莫过于此。我送他们这份‘大恩惠’,比任何刑罚都残酷。”
桃夭夭道:“潇潇美名从此广传西域,不枉大哥情深,也值得高兴。”
李凤歧道:“兄弟,你想岔了。当年我情伤刻骨,一肚子怨气冲天。经过十年游历,见惯尘世沧桑,才觉自个儿那点遭遇微不足道。一场海啸,地震,飓风,万千百姓瞬间家破人亡。前一刻还活蹦乱跳的儿女,转眼脑破肠流,成了血肉模糊的尸体。跟那种惨祸比起来,男女间的爱恨离愁只算个屁!”
他越说越来劲儿,又道:“逝者长已,生者长痛,活下来的人饱受痛苦,我却偏要他们活着!还要活的舒坦安乐,偶尔记起惨变,那痛楚才叫撕裂肝胆。哈哈,兄弟,人生便是如此平衡,有多快乐就有多痛苦,一半对一半。只须尽量让人享受幸福,待以时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