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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了吧。”百灵道:“我没姐妹。”蚕娘子道:“朋友呢,一块儿长大的闺房密友,总该谈些私房话。”百灵道:“我也没朋友。”
蚕娘子语塞,想了一回,忽道:“小姐,你几时来的红铅?”
古时所谓“红铅”,即指少女初潮之经血,妖魔道常用来炼制丹药。龙百灵自是知晓,立时沉了脸,愠道:“越说越脏了!怪道妖性下流,两三句就不堪入耳。”
蚕娘子道:“你先莫恼,此事关乎婚姻成败,小姐和姑爷是幼年定亲的吧?因此必有此问。”听说关系婚事,龙百灵怔住了,似被钩子钩着了魂。蚕娘子催促:“说啊,几岁来的经?”百灵道:“十三,十三岁……哎,我不知道,别问啦!”蚕娘子点点头,道:“身体是没毛病,该省人事了啊。况是及笈待嫁之女,就算母亲持重,养娘奶妈总该教授些房中知识。”
龙百灵又窘又迷茫,直着眼全身发僵,隐隐约约有种失落之感。蚕娘子叹道:“深闺里养娇花,养成个小傻瓜,你家的门风当真古怪。”从胸兜内摸出本小册,递给她道:“没法可想,只好给你补补功课。”
那册子半寸来厚,封皮写了“春宵千金”四个小楷。百灵暗忖“苏东坡诗曰‘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只教人珍惜夜景美好,虽浮靡而不落俗套,大概这本书里是类似的艳词情诗。在家之日也曾看过几眼,但娘亲不让深读。既说关系婚姻大计,且看看又何妨。”翻开一瞥,并无文字,一幅幅的都是人物画影。龙百灵忽然脸红过耳,忙不迭缩手扔掉,啐道:“哪里来的怪东西!”
蚕娘子拾起画册,郑重道:“知识啊,这里面全是知识。”百灵道:“你把这种画……随身带着?好生无聊!”蚕娘子道:“此乃名家所绘工笔春宫,夫妻情趣若何,其中描摹详尽。小姐啊,嫁人为妻可不是小娃儿办家家,你若懵懂不开窍,姑爷定然不喜欢,日久生变,恐被别的女人横刀夺爱。”
这话恰中要害,龙百灵猛想起东野小雪,人家虽然粗野不学,但日常出入乡村,姐妹伙伴众多,风情口耳相传,夫妻之道必定了然于胸。不象自己深闺独居,世风人情一无所知,比较之下劣势太明显了。就算自己长的美,学识好,终究不是过日子的本钱。相公要娶个悦情育儿的妻子,找个花样书篓子作甚?放屋里当摆设么?越想越惘然,一时怔怔出神。
第二十七回 柔思巧构成重器4
蚕娘子趁机将图册举到眼前,逐页翻开道:“仔细看看吧,早该弄懂的。”百灵道:“我不看。”眼角余光却瞟向册页,只见那上面颜色鲜丽,男女成双成对,或缠抱或叠坐,姿势生动而奇特,既象打架摔跤,又似热烈嬉戏。龙百灵视线胶着,再也移不开,未知从何时起,已把图册拿在手中。
借着九月清朗银光,她翻页览画,眼眸越睁越圆,如梦初醒的道:“这,这……原来是,这样的啊……”春宫淫画她以前听说过,料想龌龊丑恶,哪知如此勾魂荡魄,胸腹内象揣了十七八个小槌,直敲的心肝酥脆,娇喘频细。恍惚中眼光朦胧,画里人物变成相公和灵儿,偎贴交缠欢娱无限。她又喜又怕又新奇,猛可里打个寒噤,暗叫“妖物害人乱性!”抛开春宫册子,摇头道:“我不看啦!”语气坚决,心地早已绵软,盈盈秋水横向桃夭夭,但觉脸烧唇热,想来艳比春桃,给相公亲亲该有多么快美。
蚕娘子表情严肃,俨然是传道解惑的老师,收起画册道:“书翻过了,也该开窍了,小姐感受如何?”
百灵自言自语:“男人的那里……原来是不一样的。”
蚕娘子差点晕倒在地,扭着脸哭笑不得:“我的活天老祖宗,男人跟女人的区别,你今天才明白啊!”
龙百灵方醒过神,自悔失言,恨不得找个地缝藏进去。蚕娘子道:“哎呀呀,开眼界了,聪慧伶俐通学博识的龙小姐,居然连男女都分不清。来来来,摸摸姑爷裤裆里的玩意儿,你道男人也是山门平平,谁知多了个花和尚鲁智深呢,来摸摸清楚!”
百灵尖叫:“我不摸!”头发根几乎竖起,脸孔红里泛紫,张皇之余竭力平定惊绪,央求道:“我都晓得了,都清楚了,好蚕娘,我们别谈这些好么,我心跳太快难受的很,聊点别的解闷,好不好?”
蚕娘子叹口气,挨着她坐下,道:“我就奇怪了,男女之别是人生常识,奶妈养娘竟不教你,除非她们是哑巴!”龙百灵愣了会儿,缓慢点了点头。蚕娘子道:“真是哑巴!”百灵低声道:“我房里的丫鬟婢女,均为聋哑人。别房奴仆,娘亲也不许他们跟我搭讪。”蚕娘子道:“自小长大十几年,都是如此!”百灵抱着双腿,下巴搁在膝盖上,轻声道:“嗯。”
蚕娘子惊讶的合不拢嘴,许久才感叹道:“天哪,养儿养女,哪有这种养法!为娘的把女儿严密隔绝,简直就象关押囚犯。”
百灵道:“娘亲是为我好,针线诗书督习很严,怕别人打扰我分心,她……她是望女心切……”蚕娘子摇头道:“只有望子成龙的说法,严逼女儿何用?自古也没个女状元,难道竟怕你嫁不出去?岂有此理,这妈当的稀奇,龙太太是个大大的怪人。”手指抚摸她的青丝,叹息道:“白活了十几岁,没朋友,没姐妹,连个说体己话的人也无有,孤芳幽闭,可怜啊可怜。”
龙百灵怅然若失,回想童年,少年,直至此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