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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桃夭夭扬手作声,遥控人偶的举动。龙百灵在一旁笑道:“仁者义士当承重任,这回李师兄跑不掉了,浪子生涯总算倒头喽!”侯天机颇感吃惊,道:“李师兄是大义士潇湘花雨?师妹你从哪里听来的?”
百灵指了指桃夭夭:“是他们兄弟推心置腹,互交老底,我哪晓得这桩公案?我只想让师尊稳住仙道诸派,为李师兄恢复名誉,从而将大师兄的职位交还给他。既然那潇湘花雨那么好的名声,李师兄想推掉就千难万难喽。嘻嘻,师尊添枝加叶,使我计策妙用倍增,真不愧是咱们家顶顶聪敏的好相公。”得意之余眉飞色舞,看似替李凤歧高兴,实则另有打算。按她预先的设想,若是交托了重任,就该李凤歧主持大局,桃夭夭便可稳处自然宫,用不着冒险御敌了。而且玄门九阳在李凤歧的率领下,真武阵法彰扬宏势,比宇宙锋杀敌光明正大的多,各路仙道也将诚服峨嵋。如此巧计面面俱到,除了百灵没人想得出,某些目的略显偏私,发乎女孩儿家的小算盘,却也无可厚非。
潇湘花雨大名鼎鼎,海内海外无人不晓,真身实名却是江湖中的大悬案。十年间为找线索,报答恩情,多少人家悬赏求索,甚而辗转各地查访,却都大海捞针空无所获。“潇湘花雨”是谁?早已成为煎熬人心的不解之迷。此时忽闻谜底揭示,潇湘花雨是剑仙首徒李凤歧。仙道徒众张口结舌,十停人里倒有七八停不信。桃夭夭借助人偶传意,连说带比划,大略讲出李凤歧蒙冤伤情的旧事。每逢与道宗相关的环节,便有道宗掌门高声证实。大家心感亏负,都想帮李凤歧洗脱过去的罪名。
第二十四回 障除鸿飞识英侠8
随后,人偶讲到休宁县题字,潇湘花雨从那后立名立行,人偶说道:“古往今来,仁者善士多不胜数,谁能做到不计恩怨名利?这样的善举足以抵消弥天大罪,何况李师兄本无过失,都是五台派伙同金轮邪教阴谋诬陷。前任师尊乱尘大师顾全正派盟约,才让李师兄忍辱负重。今日时机成熟,本师尊当着天下仙道为他正名复位,合乎天理人情,乱尘大师必也欣喜。”
李凤歧眉头微皱,手拿酒葫芦不吭声。桃夭夭的好意他心知肚明,但往后的麻烦也看的透彻——且不论救助苍生是何初衷,受人感恩多么别扭。单是经此一变,酒鬼浪子的形象和潇湘花雨联系起来,很快传遍天南海北,将来走到那都会被人认出,那些报恩的,仰慕的,投靠的,好奇求见的各色人物,成千上万蜂拥而至,赞扬奉承如滔滔江水,还不把人活活烦死。李凤歧越想越难受,急转念头编了套谎话,意欲否认那些善行是自己干的,笑道:“我说师尊啊……”
话刚起头,忽然齐云掌门范真泰冲到脚前,双膝跪倒“噗通噗通”以头撞地。两边的人唬了一跳,李凤歧道:“范掌门何故如此,大过年讨压岁钱么……”
范真泰直起腰,苍老面皮沾满泪水,怆然道:“姓范的今年八十三岁,正如欧阳姑娘当年所说,一把年纪是活到了狗身上!善恶不分,羞耻不知,恩怨不明,大恩人睁眼不识,造下的罪孽到今天才省悟。”回手招来范老大,拉住摁倒磕头,呜咽着自忏:“两度蒙恩公搭救的儿子,竟是祸害恩公的凶手。老朽痛悔难当,实在是无地自容。”
常言道“天良发现”,指恶人悔悟前错,恰似光明照亮了深藏暗处的良心。范真泰见家小为李凤歧所救,本已惊佩交加,又听众人讲述前情,也如天光照灵台,迷障消散,一辈子从没这般清醒过。其实身为一派的首领,范真泰原非万事昏茫,昔年长子受重伤死去活来,他便推知是被剑仙首徒所伤。日常念叨有一件大仇未报,一件大恩未酬,进了棺材也难瞑目。那一仇自是李凤歧剑伤爱子,那一恩是潇湘花雨施援救伤。此番随五台派进犯峨嵋,原是为了报仇雪恨,不曾想事出奇崛,潇湘花雨之迷破解了。尤其峨嵋师尊提到夜入府宅,题字粉壁等等细节,范家从未向外泄漏,其言与实情丝丝吻合,正当是毋庸置疑的铁证。
至此真相大白,仇人和恩人居然是同一个人!范真泰不胜惊骇,只觉冥冥之中天意使然。进而反顾平生的性行,固守偏见不辨好歹,枉曲荒悖之事做下无数,齐云派的英豪何曾如此混帐?将来有甚面目见祖宗于地下?与李凤歧的恩仇变迁,岂非老天爷给自己安排的警喻?思之觳觫,冷汗淋漓,齐云掌门心中一寒,陡想起自己害怕失去儿子,别人失去亲人爱人又当如何?善者的苦痛惟有善者能懂,一霎间设身处地,他体察到李凤歧永诀爱侣的惨苦心境,登觉肝肠寸断,神魂欲丧,按住儿子恸哭:“李师兄潇湘花雨大恩人,杀死你未婚妻……亲手杀死那位潇潇姑娘,就是我这不成器的孽种,范家父子天理难容,你快快动手惩罪吧!”齐云弟子见掌门下跪告罪,也赶紧向李凤歧伏地跪拜。
“潇潇”两字传入耳中,李凤歧胸膛象挨了两铁椎,戏谑之语再难讲出口。举起葫芦仰脖喝酒,酒水早已喝光,咽下喉咙的尽是些苦涩的东西。欧阳孤萍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齐云掌门无须自责过甚。何况你们已为犯下的罪孽受到惩罚,今日正该勾销旧账了。”众人惘然错愕。欧阳孤萍冷笑道:“你当卜筹法术是吃素的么?当日用‘失乱诀’整治两位范家少爷,我便暗中施下诅咒,十年中你们没少走霉运吧?”范真泰张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