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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是非同凡类。”赞叹未几,榻边摇篮忽起回应,“咿咿”的叫嚷,两人转脸看去。
那摇篮中躺着个男婴,约莫两个月大,摇手蹬腿的十分活泼。夫人道:“怎么?你也想看看这个小美人?”将锦衾再拉开些,走近送进篮内。女婴经凉风一吹,打个喷嚏惊醒了,怯声怯气的啼哭起来。男婴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张小脸蛋,两只手高举摇动,似乎想要竭尽全力的保护她。那情形奇特又动人,紫云罗看的目瞪口呆。夫人将女婴也放进摇篮,两个孩儿齐头并躺,温馨暖意围拢,小女婴抿嘴重入梦乡。男婴侧过身,两手轻轻相拥,嘴里“叽里咕噜”的念个不休,象是安慰又似聊天。过了一会儿,他也睡着了。两张小脸正面相向,气息从一个孩子鼻子呼出,又从另一个孩子鼻端吸入,这种浑沌无知的亲吻,大概能够连通梦境,粉红面庞忽闪着纯洁的光采。夫人轻叹道:“还是对难缠难分的小冤家。”
背着手踱了几步,夫人低声沉吟:“是女孩儿……嗯,儿女两边调换,恐怕很难办到……”紫云罗讶然道:“调换?换掉孩子么!”掉包两个孩儿的计划,之前偶显端倪,紫云罗对此隐有预测,却猜不透女主人的真意。夫人回应的语调平缓,仿佛事不关己:“这是很早定下的方略,关系昆仑天文宿兴衰,小孩没出世就定下了……我原以为两个男孩互换,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哪知会生女儿,这就万难隐瞒了,至少瞒不住琰瑶环。唉,我的法力衰微如斯,连男胎女胎都会辨错。”紫云罗忍不住道:“调换孩子跟天文宿兴衰何干?小公子出世未满百日,怎可离开母亲,他,他可是夫人亲生孩儿啊!”
夫人不答,坐回窗边出神。良久,轻舒柔荑,长指甲划过案边瑶琴,“铮”的一声轻响,清亮悠远似龙吟,随风传向茫茫苍穹。架上鹦鹉应声念道:
香满幽园仙姝坐。
弦摇花下高士来。
疏影生风似剪刀。
多少枝节等断裁。
紫云罗知道那瑶琴叫“凤凰桐”,上附昆仑法咒,弹响可召本派前辈仙客,当即退几步端容肃立。顷刻间清气冽然,透入帘缝窗格,屋中角落里影子朦朦胧胧。远处曲调转高,湖上水榭里的众仙被琴音所引,纵情放歌,歌曲嘹亮优美,承霄接壤,仿佛是在迎接天神降临。
夫人道:“这‘迎仙临尘曲’气象壮盛,略失文静韵味,隔几里远听才有些许意趣,唉,听多了也觉厌烦。云罗,你出去叫百洞花仙别唱了,今日我兴致已尽,改天再让她们来唱曲解闷。”这话是以仙宗首领身份讲出,紫云罗口吻随之改换,应诺道:“弟子谨遵首座法旨。”转身走出房间。夫人抚摸琴弦,面沉若止水,慢慢的道:“凤凰桐弹响多时,迎仙曲也唱了,子虚天师还不显身?”
架子上的鹦鹉又念起诗句:
珠玑花魁倚天香。
欲压瑶台斗新妆。
奈何蜂蝶多薄幸。
却将颜色恼人肠。
诗中满含讥讽,暗指天文宿仙女的夫君移情别恋,她终日在天香阆苑调弄姿色,依旧无法赢回旧爱。羞恼之余迁怒旁人,贵客到来只报以冷冰冰的脸色和言语。其中“花魁”“瑶台”均是双关语,比喻争风吃醋的两个女人。
夫人淡然一哂,手指轻拨七根弦丝,唱诗应对:
青霄任翩跹。
唏嘘吹海澜。
羽衣拂星瀚。
神府辟泥丸。
瑶华代朝餐。
静啸喈鹤鸾。
扶桑斜阳晚。
姹女付华年。
自当天师趋尘浊。
三界憾无此仙贤。
前八句极言仙客逍遥之乐,极尽颂美之辞,后两句意蕴陡转,明指天师奔走凡尘,仙家气质尽失,多少仙家乐趣俱已不再。而姹女含义两重,既指红尘佳丽,又指道家丹药(与婴儿相匹配),比喻天师辜负美好事物,在仙凡诸界徒劳忙碌,到头来终将两手空空什么都得不到。这首诗讽对奇崛,华美辞藻之中,隐约带了几分女子特有的尖酸。
屋角里人影凸现,一个文士坐着辆轮椅,缓悠悠的行出,笑道:“这屋里缺少姹女,却多出两个婴儿。”未等夫人反唇相讥,先道:“世言‘文人相轻’,昆仑天文宿仙客见面,怎地也染上这种习气。”顿了一瞬,看着那夫人道:“龙夫人宓文妃,天文宿的首座,昆仑派的文运仙使。呵呵,身份各异,仙凡两难,文妃是否为诸多事端烦恼,急盼前辈来指点迷津?”正说时,“啪嗒”鹦鹉掉落架下,脑袋耷拉蹬脚气绝,周身没有半点伤痕。
对诗的闲逸气氛,随着这突变倏然消空。宓文妃目视死鸟,道:“天师的驭魂术越炼越霸道了。”
第二十九回 此身九死犹未悔3
子虚天师道:“哦,你知晓我功法进展?”
文妃道:“昆仑驭魂术是正派法学,不会损伤受法者的魂体。”指着死鸟道:“禽类非同人类,六根魂体不全,仍被你强夺本身技能,驭魂发声传音。这已经够强霸的了,一经收功魂体立碎,更为残酷暴虐,此法倘若施用于人,恐怕……”子虚天师道:“怕什么?”文妃道:“恐怕天师堕入魔道。”
子虚天师微微一笑,道:“邪魔必现魔气,你看我有魔气么?”他自知所行多违门规,早就引起首座猜忌,索性今日自曝几件事端,以坦诚之态消除嫌疑。首先杀鸟灭魂,表示手段虽酷,绝非邪魔一流。宓文妃沉思半晌道:“天师是昆仑仙宗耆宿,鸿钧道祖亲传弟子,维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