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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
徐慧看了看他绿色的脸,没说话。
“哦,你说这个啊……”察觉到她的目光,太宗笑呵呵地解释道:“朕这是在养生。”
“养生?”徐慧表示不信,她耶耶最爱养生,也没见他像陛下这么养的啊。
太宗见徐慧一脸质疑,便向他勾了勾手,示意她近身说话。等她走近,太宗一把攥紧了徐慧的手,不容她再躲开。
“小没良心的,”太宗最近好像特别喜欢这样骂她,“朕还不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徐慧不明白。
太宗“啧”了一声,有些着急。这丫头在某些方面太迟钝了。他喜欢她,这样明显的事情,用脚趾头想都想得出来。但她那脑子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吟诗作对倒是有一套,感情方面却是一窍不通,急死个人。
但他知道急不得,反正那么多天都等了,也不差这些日子。
太宗就说:“先不说这个,《玉台新咏》读完了没?”
徐慧点点头,“昨晚就读完了。”
《玉台新咏》是徐慧的先祖徐陵所编。这徐陵年少时因早慧出名,为人潇洒不羁。在《玉台新咏》的序里头,他非常直接地说,自己编这本书就是“选录艳歌”,主要收录男女闺情之作,在当时也算是个奇人了。
太宗就是看中“艳歌”这一点,才故意拿来给徐慧看。
这书在徐慧十岁以前,都是家中的禁書。姜氏怕她年纪小不懂事,生了女孩子家不该有的心思,再坏了名声,所以从来不许她看。
若是换个调皮的孩子,正是叛逆的年纪,父母越是不许,她就越是要看。偏生徐慧乖巧听话,姜氏不让她看的书,她就当真不看了。
反正这世上的书有许多,她并不急于这一时。既然母亲说有些书嫁了人才能看,那她就嫁了人再看好咯。
不过等真的嫁了人,却早已把这些小事遗忘到了脑后。若不是太宗说起来,徐慧还真想不起来有这么几本“禁書”。
太宗摸了摸自个儿的脸,觉得差不多好了,就起身去洗脸。临沾水前问她,“觉得怎么样?”
“说这书尽是淫词浪句,倒是冤枉了先人。”徐陵才华出众,眼光独到,在南朝就有“一代文宗”的美称。可惜世人多龌龊,提起徐陵,想起的总是那个编纂淫诗的家伙。
太宗洗着脸,说话不便,就“嗯?”了一声,问徐慧怎么说。
“如《七夕诗》、《陌上桑》、《羽林郎》这类佳作,感情质朴真挚,篇篇动人。不仅如此,其中还收录了许多女诗人,如班婕妤﹑鲍令晖﹑刘令娴的作品,实在难能可贵。”
大唐风气开放,女子地位有所提高,还算好些。可在南朝这种毋庸置疑的男权社会,女性的地位非常低,能有佳作流传出来,实属不幸中的万幸。
太宗洗完了脸,又细致地在脸上抹着什么,断断续续地说:“你提的这几首……却不是最出名的。难道《孔雀东南飞》不感人,《上山采蘼芜》不真挚?”
徐慧默了一默,轻叹一声,“其实我早就读过《孔雀东南飞》,是表哥念给我听的。说实话,徐慧很不喜欢。”
就是那个被邻家阿姐喜欢上的表哥姜采。小时候他俩关系不错,姜采知道她读不得这诗,觉得她很可怜,就把这篇文章背给徐慧听。
徐慧当时确实感动了的……
只是现在,却只觉得悲凉。
那时候年龄小,还不觉得身为女子的命运是多么凄楚。人活一世,却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意而活,处处受人限制,为人所左右。
最可怕的不是陷入这样悲惨的命运,而是身陷其中却不自知,被害者反倒认为理所当然。
徐慧觉得心痛。
说话间,她便不自觉地带了几分愤慨,“至于那首《上山采蘼芜》,更是可恨可气。既然舍不得旧人,那故夫又为何将她休弃?既然已经休了旧人,又为何不好好对待新妇?”
最可恶的是,他还拿新人和旧人做比较,比较两个女人的颜色、体貌、干活的多少……好像她们只是他的从属品,是可以称出斤两的货物一般。
天下的好事竟都被这始乱终弃的“故夫”给占尽了!
“实在无耻!”徐慧愤愤不平地说。
太宗压根理解不了徐慧为什么会这样生气,明明那首诗是感慨“衣不如新,人不如故”的嘛,一般的小女孩看了不都应该十分感动才对的吗?前夫对自己还念念不忘,多么深情啊……
不过太宗的关注点根本就不在这里,他刚才一直在想另外一个问题。
“你还有个表哥?朕怎么没听你说过?”
徐慧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听他这么说,颇为奇怪地望他一眼,“我没提起过吗?”
太宗眼巴巴地瞅着她,点了点头,有点着急地说:“你怎么能不同朕说呢?”
表哥表妹什么的,青梅竹马什么的,最容易出事了!
徐慧压根不知道太宗在想些什么,不解地道:“好端端的,若无事相干,提他做什么?”
太宗挪开视线,看着地毯,过了一会儿没忍住,又抬眼看她,“你俩亲吗?”
“还好吧,我没有兄长,也没有姐姐,小时候常与表哥一处玩儿的。”
小孩子都喜欢跟在大孩子身后,这是天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