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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烬本以为自己是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 才下定决心点开了那段录音。
可是在他听到温羽声音的那一秒,就那一秒,他先前的全部准备皆如浮云, 遇风四散后便荡然无存。
温羽的声音轻柔平淡, 却蕴聚了不容小觑的力量。那些话语没有跟他打声招呼,便轰轰烈烈, 大摇大摆地闯入他的耳朵,一直抵达他脑海深处。
还有些小兵被派去了他的心上,专门占据了他心上那块最软的地方。
那些小兵倒是挺有归属感,知道在他的心上, 给它们主人留的是心尖上那块最软的地方。
他做的所谓准备, 好似是一个豆腐渣工程,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瞬间土崩瓦解,节节败退。
实际证明,二十分钟的心理建设远远不够, 两百分钟、两千分钟……或许都不够。只要面对她,他所有打好的腹稿都失去了意义, 唯有下意识的回应最真实。
如潺潺溪流被引到散布着锋利砾石的路面,水流虽缓虽浅,但它源源不断, 细水长流。
它流经的地方,路面硌脚的砾石被裹挟在水流中带走,只余下平整坦荡的路面。
从另一种层面上形象地来说, 是潺潺溪流抚平了大地的棱角。
黑白简约风的客厅里灯光明朗, 郁烬却把自己的脸深深埋在膝盖上, 宽阔的脊背挡去了大半的光线, 因而他的眼前是略显灰暗的。
郁烬的内心各种复杂情绪交织着, 难以宣泄,克制许久的烟瘾忽而涌上来,他捻了捻指腹,抬头望了眼卧室的方向,犹豫了半晌,还是走到行李箱旁边,翻出了带来的烟盒跟打火机去了阳台上。
阳台的玻璃门才刚刚推开,一阵冷风便直冲他而来,吹起了他额前半湿的发,头上未干的水被冷风一吹,头皮更觉寒冷。
只是他现在内心煎熬火热,也无心去管头皮冷不冷了。
郁烬神色如常,轻轻把身后的玻璃门合上,隔断了声音的传播以及一会儿烟味往屋里飘散的途径。
他两指精准利落地夹出一支烟,懒散地叼在嘴上,因着外面有风,他左手弯曲作遮挡状,右手无名指和食指握住火机机身,干脆地打开盖子,中指熟练地转动齿轮点火凑近。
仅仅一秒的功夫,烟头便在沉沉黑夜里亮起一抹时明时灭的猩红,郁烬双手支在栏杆上,眼神放空,一边一口接着一口停不下来的抽烟,一边默然地观赏着城市里灯火通明的夜景。
哪怕现在耳朵里没有塞耳机播放那段录音,郁烬依然觉得那些话被锁在了他的耳道里,一声声地循环播放着——
“他给过我的独家记忆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多到我可以肯定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不会再把这份给过他的爱给别人了。”
“我喜欢的不是哪一种类型,是他给我的那份感觉。”
“我就是喜欢他,不是他那样的,也不是他那个类型的男人。我是只喜欢他一个。”
“其实他是个大笨蛋,他不知道,他给我的爱,就已经是最好的了。”
“我是一个矛盾体,在我爱他的同时,我又在辜负他。”
郁烬放空吐息的时候,指间轻轻夹着烟,呼出的白色烟雾缭绕升空,迷住了他清明的视线,也让他脸上的神情掩在袅袅白烟中,看不真切。
他抽得很凶,一言不发,紧锁着深眉,一晚上眉毛舒展的时间也就他刚才在门口压着温羽的那小会儿,其他时候都不自觉地紧拧着。
不知道在外面吹了多久的冷风,微湿的头发都被吹干了,就这样一支接着一支像不要命似的抽,漫无目的地在远方的建筑群寻找亮点,却总觉眼前的灯火辉煌其实是黯然失色。
他的世界是灰白色的,找不到什么鲜艳的色彩或是引人注目的亮点。
从前,他觉得聪明过人的脑子和健全的身体,便是他走向未来所有的资本和硬实力。
但其实,他还有刻意被自己忽视的软实力。
他的这幅好皮囊,他的身材,他的声音,以及他并不讨喜的性格,从前他不以为意的资本,有了它们的用武之地。
它们不约而同地被同一个女孩看上,她说他的脸长得帅,冷着脸也帅;她说他的身材也不错,宽肩窄腰大长腿,腰力好;他的声音磁性深沉,适合说情话;她说他很别扭,总是嘴硬,说反话,但她知道他心里真正想说的是什么,她能接纳他总是惹人不悦的性格。
可是,就算世界上像他这样,长得帅,身材好,声音也好听,性格还不拧巴的男人有千千万。
温羽也不会多看一眼,她说她只喜欢他一个人,只喜欢性格拧巴的他。
哪怕他再不讨喜,这世上也有一个人会坚定地喜欢他。
其实,在高二那年与她重逢后,他的性格就已经渐渐没有以前那么别扭了。
他不再喜欢说反话,更准确的说,是不喜欢对温羽一个人说反话。
面对心爱的要悉心呵护的女生,他不敢说也不愿再说反话,他甘愿放低原本狂傲的姿态,也不愿反着来跟她对着干,说一些话气她。
高三结束时,他们的恋爱水到渠成。源于他在她十八岁生日那天为自己讨要的一个承诺,然后便是他在高考完那天试探她。
她那时候主动和他说,我们在一起吧,她问他想不想和她在一起,他当然想了,日日夜夜想得都要发疯了。
听到她答复的那一秒,郁烬只觉心跳都失了节奏,剧烈而快速跳动,他欣喜若狂般抱住了她,也亲吻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