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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外套准备上楼。走到楼梯口时,他回头看了眼铺子里的灯光,昏黄的光裹着满室的松节油味,还有淡淡的艾草香从巷口飘进来,像极了老伴还在时的那些夜晚——她坐在藤椅上织毛衣,他趴在柜台后修表,偶尔有猫从门口经过,尾巴扫过铜铃,“当啷”一声,就把时光钉在了最软的地方。
上楼的脚步有点慢,膝盖偶尔会疼,是年轻时蹲在柜台后修表落下的毛病。但他不觉得苦,反而觉得踏实。这铺子,这满架的老表,这巷子里的烟火气,都是他和时光打交道的念想。
第二天一早,闾丘龢醒得早,下楼时发现木格门外来了个人,是赵月。姑娘手里提着个保温桶,看见他就笑了:“师傅,我煮了点小米粥,想着您身体不舒服,给您送点来。”
闾丘龢赶紧开门让她进来,接过保温桶,掀开盖子就闻到了小米的香。“你这丫头,还惦记着我。”他拿出碗盛了粥,尝了一口,温温的,刚好暖到心里。
赵月坐在旁边的木凳上,手里拿着那块怀表,说昨天把表带去给爷爷上了香,放在爷爷的遗像旁边,看着就像爷爷还攥着它似的。“奶奶的照片就摆在旁边,我好像看见他们俩都笑了。”她说着,眼睛弯了弯,没了昨天的憔悴。
两人聊着天,巷子里的梧桐树又掉了片叶子,落在铺门口。闾丘龢看着赵月手腕上的红绳,又看了看玻璃柜里的旧表链,突然说:“你爷爷的表链上,刻着你的名字呢,你发现没?”
赵月愣了一下,赶紧拿出怀表的旧表链,仔细看了半天,才在一个链节上找到那个小小的“月”字,眼泪一下子就掉了:“我之前都没看见……爷爷肯定是早就想着,要把我的名字和他跟奶奶的表放在一起。”
闾丘龢递过纸巾,轻声说:“你爷爷是把念想都刻在里面了。以后想他了,就来铺子里坐坐,陪我这老头子说说话。”
赵月点点头,擦了擦眼泪,又笑了。这时,巷口传来自行车的铃铛声,“叮铃”一声,惊飞了趴在门口的三花猫,猫尾巴扫过铜铃,“当啷”一声,像在给这新的早晨打节拍。闾丘龢看着门外的阳光,又看了看身边的赵月,觉得这时光啊,就像他修过的那些表,就算停过,只要有人惦记,总能重新走起来,滴答,滴答,把念想都藏在每一声里,慢慢走,慢慢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