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无声无息地湮灭。一道身影，缓缓从绝对的黑暗中踏步而出。

依旧是那模糊不清的轮廓，但此刻散发出的威压，却远比之前在归墟海眼凝聚的分身要恐怖千百倍！它仿佛就是“虚无”本身，所过之处，连“存在”这个概念都在被抹除。周围的法则光带惊恐地退散，不敢靠近其分毫。

圣尊……本体意志降临！

虽然并非其被封印在宇宙某处的真正肉身，但这一缕降临至此的本体意志，其力量层次，已然彻底超越了化神期，达到了真正的……炼虚期！

“源初……传承者……”圣尊的声音不再是单纯的冰冷，而是带着一种仿佛能冻结灵魂本源的漠然，“你很好……竟然能走到这里，融合了最后的源初印记。”

它的“目光”落在林辰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你的身体，你的灵魂，你所融合的源初……都将成为本座打破这最后牢笼，让诸天万界彻底归于永恒的寂静的钥匙！”

林辰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化神修士崩溃的威压，面色却依旧平静。他感受着体内奔腾如海、圆融如一的源初之力，缓缓开口：

“永恒的寂静，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绝望。宇宙的生命在于演化，在于无限的可能。你的‘虚无’，也只是源初演化的一个阶段，而非终点。今日，我便让你明白，何为……源初归一。”

“狂妄！”圣尊冷哼一声，并未立刻动手，而是抬起了那由纯粹黑暗构成的手臂，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虚无……领域。”

嗡！

以圣尊为中心，一片绝对的黑暗迅速扩张，吞噬光线，吞噬声音，吞噬能量，吞噬法则！它所过之处，源初之墓内那些绚烂的法则光带如同被投入火中的雪花，迅速消融、湮灭，化为最原始的虚无粒子。

这片黑暗领域，带着否定一切、让万物回归太初之前的恐怖权柄，如同一个不断膨胀的死亡国度，向着林辰碾压而来！其威力，远超之前在归墟海眼所见！

这是炼虚期存在的领域之力！是本质的碾压！

林辰眼神凝重，却毫无惧色。他心念一动，身后那尊千丈源初法相再次显现！但与之前不同，此刻的法相更加凝实，面容清晰，与林辰一般无二，周身流淌的不再是简单的星辉或混沌气，而是那包容万色的源初清辉！

“源初……领域！”

轰！

以林辰为中心，那片浩瀚的法则海洋仿佛受到了召唤，无数法则光带汇聚而来，环绕着源初法相，演化出星辰诞生、世界构筑、生命绽放、文明兴衰……种种宏大而充满生机的景象！这片领域，并非排斥黑暗，而是试图将一切都包容进来，按照源初的轨迹进行演化！

两大领域——代表终极“终结”的虚无领域，与代表无限“可能”的源初领域，在这源初之墓的核心之地，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更加本质、更加恐怖的法则层面的侵蚀与对抗！

黑暗所至，万物归无；清辉所照，无中生有！

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同属宇宙本源的力量，疯狂地相互湮灭、吞噬、转化！空间在两种力量的交界处不断崩碎又重组，时间变得混乱不堪，仿佛这片区域已从正常的宇宙规则中剥离出来。

林辰的源初领域在圣尊那炼虚期的虚无领域压迫下，不断收缩，边缘地带的法则光带迅速黯淡、湮灭。境界的差距，在此刻显露无疑。

“蝼蚁之光，也敢与永夜争辉？”圣尊漠然道，黑暗领域再次膨胀，如同滔天巨浪，要将林辰连同他的源初领域彻底吞没。

林辰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金色的血液，源初法相也微微晃动。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却愈发璀璨。

“源初之道，海纳百川，你的虚无，亦是资粮！”

他猛地将《源初经》催动到极致，体内那完美融合的源初之力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运转！源初领域不再单纯防御，中心处骤然产生一个巨大的漩涡！

这个漩涡，并非吞噬，而是……演化！

那汹涌而来的虚无黑暗，在接触到漩涡的瞬间，其“否定存在”的属性被源初之道强行解析、拆解，然后……竟然开始逆向演化！从绝对的“无”，演化出混沌的气流，混沌气流又分化出清浊，清者上升，浊者下沉，隐约竟有开天辟地、重塑乾坤的景象在漩涡中一闪而逝！

虽然这个过程极其艰难，每演化一丝虚无，都需要消耗海量的源初之力，但林辰确实做到了！他在以源初之道，强行将圣尊的虚无之力，“演化”回其更早的形态！

“什么？！”圣尊那漠然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带着难以置信，“你竟能……逆转虚无？！”

这完全颠覆了它的认知！虚无是终点，是绝对的寂灭，怎么可能被逆转？！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林辰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充满了坚定，“这就是源初，包容一切，演化一切。你的虚无，并非无敌！”

他长啸一声，源初法相双手结印，那演化漩涡骤然扩大，主动迎向汹涌的黑暗！

“源初……归墟……演道！”

这一次，他不再是被动防御和少量转化，而是主动发起了攻击！他要以自身源初领域为核心，强行将圣尊的虚无领域，拉入“演化”的轨道！

轰隆隆——！

两大领域的对抗进入了白热化！黑暗与清辉疯狂交织、湮灭、转化！整个源初之墓都在剧烈震荡，那片法则海洋变得狂暴不安。

圣尊感受到了威胁，真正的威胁！眼前这个人类，不仅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