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在经过数次争执后并未能够改变裁判处的判定后，老近卫军一方的军官悻悻而归。虽然仅仅是作为配角的航空部队遭遇了重创，但第一回合就被那些“投石党”先声夺人让他觉得无比屈辱。

“没关系，待会的陆战会让他们意识到到底谁才是老大！”

科尔少校的同僚拍着他的肩膀表示宽慰，毕竟在场的都是“传统”的、拥有丰富大战经验与思想的高级贵族军官，不能因为这么一点小小的挫折而忘记了他们在兵力上占据巨大优势的事实。

“你说的没错，埃里希……”科尔少校握紧了拳头，眼中冒出了复仇的怒火，“我们有多一个旅的兵力，还有比他们多得多的陆行舰和自动机……而看看他们，几乎是要放弃这些强大的战争机器，转而使用那些可笑的小小‘战车’……”

“把他们轰成渣！”

不知是哪个军官高呼了一声，随后便引起了这些军事贵族们纷纷发出了应和、欢呼与大笑，仿佛他们已经胜券在握。

——

“制空权已经被我们掌握，接下来我们可以继续派出战斗机编队进行扫荡，确保对方没有其他的小型机场和残余战斗机力量。”齐格飞向在场的“投石党”们宣告了他们第一阶段战斗的全面胜利，“目前我们仅仅损失了四架战斗机，三架俯冲轰炸机。诸君，旗开得胜。”

“是好消息。”凯塞林点了点头，“不过接下来就是要确保在陆地上的胜负了。”

“航空编队给我们带回来了部分情报，我们看到了对手的自动机与陆行舰等大型单位等位置，他们目前似乎是主要集中在山口公路尽头，似乎是准备在此对我们发起‘快速进攻’的装甲部队发起迎头痛击。”齐格飞继续描述着他们现在的处境。

“噗哈哈哈哈……”古德里安第一个绷不住表情发起了大笑，“‘快速进攻’？‘迎头痛击’？但凡真的读懂了我们的战术思路也不至于这么部署哈哈哈……”

“的确，他们误以为我们的战车和机动步兵单位会依赖公路的运输。”更加冷静且心思缜密的隆美尔提出了意见，“不过我们也不能忽视其余地方的敌方防守。”

“但是时机已经确定了。”同样已经成为一名机动作战大师的克莱斯特给出了决断，“目前他们能够压制我们主力突破部队的重型单位皆不在这里，而目前穿越森林区域、从这个地方突入地方防守薄弱处，应该是我们现在的最优解。”

“等一等……”齐格飞微微眯起了眼睛，他从对方这种明目张胆的部署中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虽然对手的确是骄傲且墨守陈规的，但不代表他们真的是蠢货。

如果是正常经受过战火淬炼的军官，都会清楚自身制空权的丢失等同于对方拥有来自空中的大量视野情报，而将部署直接暴露在这种监控下显然是愚蠢的。

随后，他小声地将这个猜测传递给了周边的同僚们，并且用眼神暗示不要大声讨论。

“你是说……我们计划了佯攻，他们也在策划一场佯攻？”凯塞林低吟道，并且开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

“或许是有点冒失了……”克莱斯特也表示了认同，毕竟一开始的空中大胜让他们有些过于兴奋，从而差点因为“速胜”心理而忽略了敌方可能的战术欺骗。

继续进行了一番秘密讨论后，投石党们的最终决断继续由齐格飞传达给了裁判官。

“我方第一装甲营将从山口公路发起谨慎推进，后方炮兵部队进行最大射程弹幕掩护。”齐格飞说道，“同时调动航空部队对敌方在公路尽头的阻击单位进行俯冲轰炸，战斗机与侦察机继续进行扫荡与侦查任务。同时，森林区域外围待命的第四装甲营率先进入林区作为先头部队。”

——

“那些离经叛道的家伙估计还以为我们真的要死守公路。”一名贵族军官在得知了这一轮的结果之后笑道，“只给他们展示我们所看到的东西，这才战术。”

“那些火炮毫无疑问是佯攻的弹幕，不过那些可恶的飞机的轰炸倒是有一些威胁……”另一名贵族军官接话道，“我们的陆行舰和自动机顶部装甲相比于水平防护并不是很可靠，有两台因为缺乏地形掩护而遭到重创，无法继续移动。”

“是时候转移了。”他们为首的那名上校说道，“继续停留在那里不是个好主意，肯定会成为他们的活靶子。”

“转移到哪里？”

“还能是哪里……”上校发出了一声冷笑，并指着沙盘地图说道，“虽然还有好几条公路处于我们的防线上，看起来他们还是有其他方向能发起进攻，但是他们怎么可能猜到……自己的小动作我们会一清二楚。”

说到这里，在场的所有贵族军官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是的，虽然规则上这场推演受“战争迷雾原则”影响，双方的所有情报都需要根据各自的行动所不断探明，但是这场由“老近卫军”主导的兵棋推演对抗自然还是会暗中偏向他们，埋藏在裁判组中的告密者早已偷偷地将“投石党们”传达出的战斗指令一字不落地送到了他们的指挥部。

因此他们自然是知道，投石党的部队已经有一支装甲营作为先锋进入了森林区，而那里毫无疑问将会是他们的主攻方向。

而现在，他们的所有重装主力将会集中于森林区外围，守株待兔地等待那些脆弱的小战车一头撞在钢铁怪兽的防线上。

赢了。他们所有人都如此想道。

——

“他们作弊了。”

齐格飞突然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