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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
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可思议,但一贯喜欢对佩蕾刻挑刺、在她面前总是倔强得像一只刺猬的法芙罗娜,实际上却是最信任和依赖她的人,只是她的理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在少女王权还未失散人间、仍在遥远乐园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时,法芙罗娜最信任、最依赖乃至最憧憬的,其实是那个人。
秩序与混沌,所有少女王权当之无愧的长姐。
她很喜欢跟在那个人的身后,问东问西,或者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期待被她夸上两句,便高兴得不得了。为此,还惹得蕾米与莉莉丝缇几人很不高兴,因为她们也最喜欢黏在那个人身边,听她讲有趣的童话故事了。
但世间变化,皆不可预料,后来,秩序与混沌的少女王权们为了各自的理想,分道扬镳了,法芙罗娜从此再也没有说过一句那个人的好话,甚至从来不提起她的名字。取而代之的是对佩蕾刻表现出一种异乎寻常的情感,后者心里清楚,那可能只是她将自己当成了那个人的替代品吧,毕竟,她和她不仅有一样的发色,一样的瞳色,甚至连性格都如此相似。唯一的区别在于,那个人并不吝啬于将自己的温柔分享给妹妹们,所以受到她们的喜爱;而佩蕾刻则没什么姐姐的架子,甚至连最小的妹妹都会直呼她的名字。
其实佩蕾刻并不在乎成为谁的替代品,因为她从很久以前就一直在经历类似的事情,无论是那些渴望力量的人,还是后来遇到的老师梅丹佐,都只是想在她的身上看到某个影子罢了,对她本人并不在意。久而久之,连佩蕾刻都习惯了这样的事情,不然,她也不会主动提出要代替绯珥和法芙罗娜,前往东大陆执行那个计划了。
少女把自己也当成了谁的替代品,她总觉得能被人期待是一件好事,哪怕是不够纯粹的期待。
可法芙罗娜对此似乎有些生气,或者干脆用别扭来形容吧,导致她虽然很信任和依赖佩蕾刻,却无法再像面对那个人一样,坦然地说出自己的喜爱了。倒是一直冷言冷语,动不动就闹脾气,让人很是头疼呀。
“最近如何,法芙罗娜?”佩蕾刻唯有用包容的态度来对待这个别扭的妹妹了:“听说你最近负责在风暴洋与混乱海域之间开辟一条新航道,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吧?”
“能有什么麻烦?无非就是一些不长眼的海兽和异类罢了。进展很顺利,要不了多久,我们便会多出一条新的补给路线。”法芙罗娜瞥了身旁的姐姐一眼:“倒是你,好像接了个很不得了的任务。”
佩蕾刻轻声道:“这毕竟是我应该做的。”
“包括出动泰空号吗?”法芙罗娜冷冷道。
“若非如此,我没有万全的把握。”佩蕾刻的声音依旧那么柔和动听,却没由来地让法芙罗娜感到一阵烦躁,“你知道,我毕竟不那么擅长战斗……”
“既然知道、那你就不该来!”法芙罗娜的声调猛地抬高,强行打断了佩蕾刻的话:“让绯珥上,她的觉悟可比你这个半吊子强多了!再不济就让我上,泰空号本来就该是属于我的构装机甲!”
是为了让本就拥有完整王权的法芙罗娜能够爆发出更强大的力量而特意设计出来的构装机甲,只是后来由于副作用太大而被弃置。谁能想到,一向温吞沉默的佩蕾刻,竟然拥有驾驭它的勇气呢?
佩蕾刻静静地听着,指尖在冰冷的栏杆上轻轻蜷缩。法芙罗娜的话让她恍惚了一瞬,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苍白冰冷的实验室。梅丹佐老师冷漠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杀死任何人都不是我的本意,但如果他承受不住,最终死去,亦是实验中不可避免的一环。”
那时,她颤抖着,不断地说着“对不起”,将手放在了那个木精灵少年的额头上。肌肤的触感冰凉而粘稠,如同死亡的蠕虫,沿着她的指尖蔓延,汲取着微弱的生机。她至今记得那时候的心情,就像她永远不可能忘记自己为何抗拒杀人一样。
事到如今,她似乎有些理解老师了,却依然不能赞同他的做法。
尽管她知道自己正在踏上同一条路。
“抱歉,我让你担心了吧?”她伸手,轻轻抚上法芙罗娜的脸颊,令她喉咙中一切呼之欲出的言语都戛然而止:“但是,请不要担心,法芙罗娜,为任何人而战都不是我的本意,我确实是在为自己而战。如果我承受不住,最终死去,亦是计划中不可避免的一环。”
她平静的语气和清澈的眼神,没有让法芙罗娜动容,却不知为何,让她有些畏惧了。
她一向天不怕地不怕,连姐妹自相残杀的悲剧都视为人生中无法逃脱的宿命,必须勇敢地面对,但直到今日,才发现自己原来确实有畏惧的事物,尤甚于宿命。
“我才没有……”
她原本想说,我才没有担心你,这种口是心非的话,法芙罗娜一向最擅长,今日却说不出口了,因为有所预感,如果真的这么说了,会让眼前的少女伤心的。
她从不对自己被视为替代品而伤心,但总是对妹妹们宁可伤害自己也要逞强的举动而感到悲伤,所以,今日才会出现在这里。
海风更冷了,吹得法芙罗娜肩上的海军制服猎猎作响。她沉默了很久,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带着不甘,带着愤怒,也带着深深的无力:
“……随你便吧。”
佩蕾刻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在说:那就随我便了。
浓重的海雾彻底吞没了月光,海姆达尔号的轮廓在雾气中渐渐模糊,仿佛随时会化作幽灵没入深海。法芙罗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