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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巴蜀烟火里的器物志(3/6)

在时光里聆听巴蜀回响  | 作者:巴蜀魔幻侠|  2026-01-14 20:00:17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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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细,粗的是江岸边的老藤,耐晒;细的是山坳里的新藤,柔韧。他把粗细藤条编在一起,说‘日子就像这藤椅,有刚有柔才稳当’。”

男人编藤椅时,田婆婆总在旁边纳鞋底,油灯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晃动的画。“他编累了,我就给他递碗水;我纳困了,他就用藤条给我编个小蚂蚱,逗我笑。”藤椅快编好时,男人突然说:“等我不拉纤了,就编一屋子藤椅,让你天天换着坐。”可他没等到那天,45岁那年拉船过险滩,被浪卷走了,只留下这把藤椅。

藤椅上总放着块蓝布垫,是田婆婆用旧衣服改的,边角已经磨破。“夏天垫着不烫,冬天裹着不冷。”她记得有年洪水漫进吊脚楼,全家人都忙着搬东西,她男人(后来续弦的老伴)抱着藤椅往楼上跑,“说‘别的丢了能买,这椅子丢了,再也编不出来了’。”洪水退去后,藤椅泡得发胀,他用清水冲了三天,在太阳下晒了半月,居然还能坐,只是藤条的颜色深了些,像浸了江水的故事。

如今田婆婆的重孙总爱爬藤椅,踩着椅面蹦跳,年轻人大惊小怪,她却笑着摆手:“藤条有记性,你对它好,它就结实。当年我儿子也这么踩,现在不还好好的?”重孙的小手抓住藤条,像抓住了太爷爷的手,摇摇晃晃间,藤椅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在笑着回应——这声音,田婆婆听了八十年,从青丝听到白发,却总听不够。

夕阳西下,田婆婆被扶进屋里,藤椅留在廊下,像个沉默的守望者。月光落在藤椅上,藤条的影子在地上织出网,网住了蝉鸣,网住了风声,也网住了那些再也回不来的日子。

六、土布上的烟火印记

南充阆中的老院里,76岁的赵婆婆正坐在织布机前穿梭。木梭在她手里像只飞鸟,“唰”地穿过经线,又“唰”地回来,带着棉线的清香。她织的土布是靛蓝底色,上面有细碎的白花,像嘉陵江边的野菊。“这布要三煮三晒,”赵婆婆脚下踩着踏板,织布机“咔嗒咔嗒”响,“先用蓝草染,再用太阳晒,晒得越久,颜色越正,雨水泡不褪,汗水浸不淡。”

她的织布机是民国年间的老物件,机身刻着模糊的花纹,踏板被踩出深深的凹痕。“这是我嫁过来时带的嫁妆,”赵婆婆摸了摸机身上的刻字,那是她少女时的名字,“当年陪嫁的东西丢了不少,就这织布机,跟着我从姑娘变成媳妇,从媳妇变成奶奶。”她年轻时靠织布贴补家用,“一疋布能换三斗米,够全家吃半月。现在不缺米了,却还是想织——手指头闲不住,心里也空得慌。”

赵婆婆织布有个规矩:天亮不织,说“晨光太嫩,布吃不住”;天黑不织,说“夜色太重,布会沉”。她只在上午九点到下午四点织,阳光透过木窗照在布上,蓝白花纹像活了过来。“你看这花,”她指着布上的野菊,“得顺着经线走,不然织出来会歪,就像做人,得走正道。”

织好的土布用途多:做被面,蓝底白花映着月光,像把星星盖在身上;做围裙,耐磨经脏,炒菜时溅上的油星,洗几次就淡了;给娃娃做肚兜,棉线软和,贴着皮肤像奶奶的手。赵婆婆的孙女在成都开了家民宿,专门用她织的土布做床单,“城里客人说这布‘睡着踏实’,问在哪买的,孙女就说‘是我奶奶织的,买不到,只能住店体验’。”

有块土布赵婆婆一直没舍得用,上面有个小小的破洞,是她当年织到深夜打瞌睡,被梭子戳破的。“那天我男人在外地拉货,我心里惦记,手就乱了。”她摸着破洞,像摸着岁月的疤,“后来他回来了,用红线在破洞周围绣了朵小花,说‘破了也好看,像咱日子里的小插曲’。”现在这块布压在箱底,孙女要拿去做展览,她没同意:“这是我和你爷爷的悄悄话,不能让外人听。”

赵婆婆的眼睛花了,穿线时得凑到阳光下,手抖着半天穿不进针眼。孙女要给她买老花镜,她不要:“老伙计(织布机)认我的手,不认眼镜。”她凭着感觉织,织出的花纹偶尔会歪,但老邻居们说:“歪了才好,像咱过日子,哪能一直顺顺当当?”

秋天收棉花的时候,赵婆婆会带着重孙女去田里摘棉桃。重孙女的小手捏着雪白的棉花,说“像天上的云”。赵婆婆就教她:“这云要变成线,线要变成布,布要变成日子——得一步步来,急不得。”重孙女似懂非懂,把棉花塞进她的布兜,像在播种一个关于土布的梦。

夕阳透过木窗,落在织布机上,赵婆婆的白发和蓝布相映,像幅沉静的画。木梭还在飞,“咔嗒”声里,棉线变成了布,布上的花纹在生长,像嘉陵江的水,永远流不完;像老院里的日子,永远过不够。

七、瓦当里的天空密码

成都大邑的老街上,65岁的罗师傅守着个摆满瓦当的小摊。青灰色的瓦当堆在竹筐里,有的刻着莲花,有的雕着瑞兽,边缘的青苔还没褪尽,像刚从老屋顶上摘下来。“这是明万历年间的,”罗师傅拿起块刻着鱼纹的瓦当,“你看这鱼鳞,刻得比活鱼还灵,当年盖在祠堂上,是盼着‘年年有余’。”

他收集瓦当四十年,走了四川二十多个县,从拆迁的老房子里捡,从农田的土埂上挖,甚至在嘉陵江边捞起过被洪水冲下来的残片。“每个瓦当都有故事,”罗师傅指着块缺了角的瓦当,“这是抗战时被炸坏的,背面还有弹痕,当年它盖的房子里,住过守江的士兵。”他用软布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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