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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的血.而是不能让弟兄们死在其他弟兄的手里.因为这样会让杀人的那个.背负心理包袱.不利于接下來的战斗.
所以只能是他出手.对于那些被抛下的弟兄们來说.军师的出手跟其他人一样.都会夺去他们的命.给他们一个痛快.
可又有些不一样.因为他们这些底层贱兵.很少有几乎与军师说上话.在死之前.能够跟军师说说话.也就知足了.
见方七佛始终沒开口.那军士终于叹了一口气.而后幽幽地问道:“军师.你说…咱会不会下地狱.來生投胎还能不能做人.”
方七佛心里也是难受.却听得那军士继续说道:“俺也杀过几个人.脑子笨.打仗只会往前冲.这一冲就忘了自己是个人.这世间可不就是这样么.想着当人的.就害怕不把自己当人的.所以俺每次都活了下來.”
“可谁想到会被一条蛇给咬了…若见着阎王爷.我怕是要下地狱的了.只盼着下辈子可别再投胎做人了.做条蛇倒是挺好的.不用打仗.不愁吃穿.沒有老娘老婆孩子嗷嗷着等你养…”
“俺这般想着.军师会不会看不起俺.你说咱打仗死了这么多人.圣公会不会为咱掉眼泪.”
许是毒素攻心.那军士也唠唠叨叨说个不停.说着说着.几个滚烫的雨点却打落在了他的脸上.抬头一看.才发现军师早已泪流满面.
“是了…俺向來嘴笨.人都说我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临死了倒是多嘴了…”
“无妨的…”方七佛也不抹眼泪.只是朝那军士笑着.而后又往外头看了看.军队已经走远了些.
那军士也感觉到时间紧迫.于是咬了咬牙.朝方七佛说道:“军师.俺让你耽搁太久了…不过能求你个事儿吗.”
“你说.”
“俺家老娘就住在青溪田头村.媳妇儿想來已经跑了.若军师能够回青溪.能帮着照看一下我娘吗.村里也沒甚么男人了.若老娘沒福气.就这么去了.恳请军师置口薄棺.帮俺送老娘一趟…”
“好.”方七佛别过头去.再沒敢回过头來.
“军师.俺叫刘平.有个弟弟在后军.叫刘安…”
方七佛终于扭过头來.正视着刘平道:“方某记住了.若…若能回去.你娘就是我娘…”
“谢军师.”刘平激动地点头道.而后小腹传來剧痛.他死死抓住方七佛的领口.怒睁着双眸.口中淌出鲜血.吐着血沫.断断续续地说道:“军师…有些疼了…你…能劝圣公…咱以后不打仗了成么…”
方七佛热泪滚滚.手中宝剑一绞.刘平绷直的身子终于松开了.目中的光彩也彻底黯淡了下來.
方七佛缓缓将刘平的眼睛抹上.想起这朴实小伙子适才的话.将其紧紧搂在怀里.呜呜呜地大哭了起來.
这就是圣公军那指点江山.决胜千里的大军师.
这就是圣公军人人视为诸葛再生的云龙九现方七佛.
此时他不再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谋士.哭得像个迷失的孩童.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过得片刻.方七佛才将刘平放下.从他身上摸出一枚军牌.贴身收了起來.而后快步朝大部队追了上去.
再也沒回头.就如同眼下的圣公军那般.已经再沒有回头的机会了.
在方七佛带领青溪方面的精兵赶往昱岭关之时.郑魔王郑彪也带着帮源洞的精兵行到了半途.吕师囊则带领着歙州的精锐.即将抵达昱岭关.
第二百五十一章让人牙疼的行军
东方的晨曦喷薄而出.穿透薄雾.将人间之物全数染成金色.整个世界慢慢醒來.有鸟儿婉转歌唱.花儿吐露芬芳.清风扑面.有三五野兔.从道旁的灌木之中露头.而后又飞快地躲了回去.
杨挺和宗储并辔而行.座下都是高大神骏的西夏马.身后诸多偏将校尉虞侯刀甲鲜明.旗帜迎风飘扬.后方行军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可谓秣马厉兵.精锐全出.
阳光撒落在甲衣之上.折射出柔和的金银之光.将这队人马渲染得如同下凡的天兵神将一般.
徐宁、岳飞、韩世忠等一干大将稍稍落后一些.连花荣朱武也都跟着來了.
队伍的中段.旗帜密集.大旆之下.主帅刘延庆缓缓策马而行.苏牧则落后半个马身.
童贯军议之后.最终还是同意了苏牧的方案.留大部在往乌龙岭方向进发.而且多立旗帜.故布疑阵.虚张声势.
另派马军副都指挥使刘延庆坐镇中军.率领拼凑出來的精锐轻骑三千多人.火速赶往昱岭关.以防方七佛奇袭此处要隘.
这刘延庆乃陕西路保安军人.将门出身.打十余岁便进入军伍.年轻时也是弓马娴熟武艺出众.因着将门的恩荫.绍圣年间选调为班直侍卫.而后又进入了大焱的朱仙镇讲武学堂.肄业后升为御武校尉.绍圣五年进入拱圣军担任指挥使.
刘延庆与王禀一样.同样是西军之中的大将.在西军名帅种师道麾下.数度西伐.屡立战功.擢相州观察使、龙神卫都指挥使、鄜延路总管.而后大破西夏成德军.并俘虏了首领赏屈和王子益麻党征.官拜保信军节度使.
不过这人最是胆小油滑.惯是见风使舵.最终还是辜负了种师道的信任.投了童贯这边.跟着童贯來平叛.
童贯也不是任人欺瞒的蠢物.所谓疾风知劲草.好歹也要拉刘延庆出來遛一遛.于是便将这差使交给了刘延庆.
刘延庆虽然是戎马半生的老将.但越老越是窝囊.曾经的年少轻狂和敢杀敢拼也沒有了.
他打心眼里是不相信苏牧的.主要是不相信方七佛能有如此大的魄力.
他自认见惯了西夏那些狡诈的蛮子.什么花招沒见过.
在他眼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