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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应该远离厨房.其实这句出自《孟子》的《梁惠王章句上》.
孟子的原话是说:“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也.”
这句话意思是说.君子对于飞禽走兽.见到它们活着.便不忍心见到它们死去;听到它们哀叫.便不忍心吃它们的肉.所以呢.君子还是远离厨房好了.
说白了就是眼不见为净.我沒说不吃鸡鸭牛羊.只是不忍心看着它们被杀死.只要你杀好煮熟了.我还是吃的.而且吃得比你还要香.这就是士大夫的慈悲了.
苏瑜大概也就是这种情况.他对燕青说过.倭寇残害我族同胞.从來就沒有什么人性可讲.对待他们绝对不能手软.可自己亲眼看着.又觉着残忍.
只要我走出去了.你们爱怎么折腾都是可以的.
好吧.这一嘴提得有些远了.且说苏瑜出了屋子.但见得天高地阔.芦苇青青.芦花四处飘飞.芳香扑鼻.心情顿时开阔了不少.
四下张望了一番.发现陆青花已经升起火堆.正在烤着一条巴掌大的鱼.
那鱼虽然沒放任何佐料.但金黄喷香.但她怀里那头小猫儿却眼皮都沒抬一下.显然对烤鱼并不感兴趣.
苏瑜觉着有趣.便走了过來.细细打量起这头小猫.
陆青花已经将它洗干净.此时太阳猛烈.毛发早就干了.摸起來很是顺滑.
不过这猫儿有些古怪.虽然还是幼龄.但已经可以看出一些端倪來.不像猫儿.反而想老虎.但毛发上又沒有老虎的条纹.腰背部的毛发很少.
苏瑜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见得陆青花将烤鱼撕下一大块來.凑到猫儿嘴边.那猫儿只是嗅闻了一下便偏过头去.于是他就回到马车处.将干粮袋里的酱牛肉给取了一些过來.
那猫儿闻到肉味.顿时双眼放光.精神奕奕.不断地挥舞着爪子.从陆青花怀里挣脱出來.大口撕咬那多汁的酱牛肉.
“弟妹...我觉着吧...这家伙应该不是猫儿...”
陆青花见到这小猫儿抢食的憨态可掬模样.哪里还管得它是不是猫儿.当即回道:“我已经把它收下了.管它是什么.以后当猫儿來养也就是了...”
苏瑜也是一阵阵无语.将干粮袋留给了陆青花.便回到了屋子门口.
屋子里传來断断续续的哭声.听着便是君麻吕稻池的声音.苏瑜顿时皱了眉头.心里想着.如果这君麻吕真能够秉承武士道的精神.眼睁睁看着那个年轻人被凌迟都不愿意泄密.或许能够给他一个痛快.权当是对这条汉子的赞赏.
而且他也相信.如果君麻吕真的能够坚持到底.苏牧或许也真不会把那年轻人凌迟掉.
不过他走进屋子便轻叹了一声.因为他看到君麻吕抱着那个年轻人.正与那年轻人抱头痛哭.而屋子里除了成平武植.其他倭寇都已经死透了.
看到这一幕.不问可知.君麻吕稻池终究还是屈服了.
只是苏瑜不明白.那成平武植为何也能够活下來.直到他走进了才发现.成平武植眸光已经失去了光彩.彻底死透了.
只是他的嘴里堵着一块烂渔网.鲜血正滴滴答答落下來.再走近一看.苏瑜的脸顿时苍白如纸.又猛然退了出去.再也忍不住.蹲下來便是一阵狂呕.
因为那成平武植两条大腿只剩下白骨.地上却是一堆红色的肉片.
苏牧等人很快就带着君麻吕兄弟俩走了出來.燕青伸了伸懒腰.到江边來慢悠悠洗手.陆擒虎则在收拾那堆战利品.想要将这些战利品搬到马车里.
苏瑜吐得黄水都出來了.这才站起身來.见弟弟苏牧递过一方手绢.他竟然沒敢接过來.也不顾斯文.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秽物.
“为什么是他.”
是啊.任谁都沒有想到.低眉顺眼的成平武植会成为凌迟酷刑的示范.如果是苏瑜.他一定会选择成平武植作为突破口.
但苏牧不同.他知道好说话的都沒价值.有价值的不好说话.再者.他有不得不杀成平武植的理由.
因为成平武植.是个汉人.
是的.他之所以很少开口.是生怕自己露陷.生怕暴露自己是大焱汉人的身份.
按说他是汉人.又能够陪在君麻吕稻池的身边.应该是个分量不轻的角色.好歹也是某个世家势力与君麻吕的掮客或者中间联络人之流.说不得还是能够从他身上榨出一些有用的情报來的.
但苏牧沒有这么做.因为他最痛恨的就是帮着外族人來残害同胞的汉奸.
成平武植知道的信息.君麻吕稻池都知道.君麻吕的分量又绝对比成平武植要重要.那么又何必留着成平武植这样的败类.
君麻吕也是这样想的.想着苏牧会对自己的同胞宽容仁慈一些.可当他看到燕青一片片剐着成平武植的大腿肉.看着成平武植咬碎钢牙.他终于再次确定.苏牧绝非正常人类.他根本就是个恶魔.
既然知道了成平武植的真身.苏瑜心里也沒太多抵触了.倒是苏牧见着陆青花怀里那条小猫.心里咯噔被吓了一大跳.
早先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君麻吕等一众倭寇身上.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这头小猫.
此刻细细观察了一遍.心里才顿时发凉.这哪里是什么猫咪啊.分明就是极为罕见的狮虎兽啊.
狮虎兽乃是狮子和老虎的杂交产物.老虎在中原大陆很常见.可狮子却不太可能见到.这狮虎兽想來应该是海上的远洋船队带着.被君麻吕等倭寇劫获的.
虽说狮虎兽这样的杂交动物寿命都不长.很容易夭折.可到底还是凶猛的野兽.陆青花却决定将它当猫儿來养.苏牧也不敢大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