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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的神气,当然不可避免地有那么点轻蔑,一种面对病人而产生的轻蔑——即使这个病人在生病之前一直是个很出众的人而且是您的朋友——不过病人同这一切已经毫不相干了,因为他得了躁狂型精神病,他向您谈到出现在面前的天上来客,而且继续盯着一个地方看这个天上来客时,您这个健康的人却只会看见那儿是一床鸭绒被。我立即明白了罗贝尔为什么吃惊,这正是我看见他的情妇时感受过的惊异,唯一不同的是我发现他的情妇是我早已认识的女人,而他却以为自己从未见过阿尔贝蒂娜。不过我和他在同一个人身上看见的东西无疑也有很大的差异。当初在巴尔贝克,我在注视阿尔贝蒂娜时确曾贱兮兮地把我的味觉、嗅觉和触觉掺进对她的视觉里,这已是遥远的往事了。自那以后,又掺进了更深沉、更甜蜜、更难以形容的感觉,随后便是痛楚感。总之,有如一块被雪包围的石头,阿尔贝蒂娜乃是我内心里构想的一个巨大工程的中心发电机。罗贝尔的视力是达不到这种感觉层次的,他能看见的只是糟粕,而这种层次的感觉又反而妨碍我去察觉这些糟粕。罗贝尔在看见阿尔贝蒂娜的照片时,使他发窘的并不是特洛伊老头们看见海伦走过而且说:“我们的损失怎及她秋波一转,”
时那样的激动,而恰恰是相反的激动,这种激动心情使他说出:“怎么,就为这个他竟如此烦恼,如此伤心,竟干出这许多傻事!”的确应该承认,当一个人引起我们所爱之人痛苦,毁了他的生活,有时还给他招致死亡的可能时,看见这样的人而作出这种反应是远比特洛伊老头们的反应更常见的,一句话归总,这是惯例。这不仅因为爱情是个人的事,也不是因为我们没有感受爱就自然而然认为可以避免爱情而且对别人狂热的爱说长道短。不,那是因为,当爱情达到能引起这种痛苦的程度时,介乎女人的面庞和情人的眼睛(这个象雪覆盖水泉一样包藏和隐匿爱情的巨大的痛苦之卵)之间的感觉工程已经推进得相当遥远,远到情人的眼光停留的位置,他领略欢乐和痛苦的位置与别人能够看见这爱情的位置之间的距离等于太阳本身的位置和太阳强光使人能看见天上的太阳所在的位置之间的距离。此外,在这段时间,忧伤和柔情使情人对对方最坏的变化也视而不见,而在这忧伤和柔情蜜意的蛹壳里,对方的面庞已逐渐衰老,逐渐变化。因此,如果说情人初次邂逅时见到的容貌和他在后来的恋爱的痛苦中看见的容貌距离甚大,从相反的意义上说,这容貌和不相干的人此刻看到的容貌同样大相径庭。(如果罗贝尔在照片上看到的不是一个年轻姑娘而是一个老态龙钟的情妇
